5.谁怕谁 (第2/2页)

自觉地g勒出他轮廓的那瞬，蔓蔓捞到高跟鞋的指尖一顿。

    她僵着身子，真的有种就保持这姿势不起身面对余昇的念头，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当鸵鸟。

    可余昇显然不想和她耗时间。

    「想装Si？」三个字简单粗暴地把蔓蔓内心缺钱的社畜人格打醒。

    「我哪有！」蔓蔓猛然抬头，头顶重重撞上桌面，一声轰然巨响，办公室的视线都朝这转来。

    嗡嗡作响的晕眩中，她听见余昇啧了一声，随後腿上传来什麽东西覆盖的触感。

    她强忍疼痛和丢脸，红着眼框，慢慢挪出身T。头顶掠过桌边时，能感受到发丝轻擦过余昇抓着桌缘的手背。

    整个人离开桌底後，蔓蔓没办法立刻站起来，坐在地上r0u着脑袋，低头才发现身上盖着一件黑sE外套，正好把穿着合身短裙的腿遮得严严实实。

    她看着外套，愣了一下，才抬头对上余昇的脸。

    刚撞到头，他又逆着日光灯，特别晃眼，b得蔓蔓眯起眼睛。

    在众人的喧杂和视线中，隐隐作痛的身T，和居高临下的他。

    该Si的既视感。

    蔓蔓压根没奢望这人会扶她。倒不是因为久未见面的疏离和两人中间的纠葛。从他们认识的那一刻起，蔓蔓在余昇面前跌倒了无数次，而他总是一动不动，双手cHa在口袋里，静静地看她自己站起来。

    蔓蔓艰难地用手撑着办公椅站起，滚轮滑动，男人很好心地伸手稳住。

    大概是怕轮子压到他名贵的鞋吧。

    「莱恩老师，您怎麽来了？」电话里她被评价为讲话不客气，於是又改回原本的称谓。

    「也不用这麽___」蔓蔓瞪了他一眼，他清清喉咙「来交新的企划。」

    他又补上一句。

    「人打的。」

    蔓蔓蹲下来，捞出了另一只鞋，套上脚。

    余昇微低着头，看她的脚流畅地滑进看着就不怎麽好穿的高跟鞋里，像是穿了无数次一般合脚。

    他快速地眨了下眼，睫毛轻颤。

    离开的时候，这丫头还穿着平底步鞋，白sE的，很乾净。

    上次和余昇独处一室是七年前的事。

    她站在会议室门口，看着余昇慢悠悠地选了张椅子坐下，然後抬头望过来。

    「董蔓萱，我是说过我没那麽忙，」见蔓蔓定在原地，他讪讪地说「但我也没有很闲。」

    蔓蔓咬了咬下唇，跨出脚步。她走到余昇的斜对面，手指刚碰到椅背，就被余昇叫住。

    「坐这。」他的脸朝右侧轻轻一撇，颇是理所当然。

    「我坐这边就可以了。」蔓蔓压制住想扁人的慾望，僵y地微笑。

    「我没带平板。」余昇姿态慵懒地靠着椅背，压根就没把她的回应当一回事，语气不置可否。

    蔓蔓看了下手里的笔电，又抬头看向那两手空空的人。

    谁，会在为了补救自己的错误而开会时，什麽都不带？

    到底谁会这样？

    蔓蔓一边笑，瞳孔一边剧烈震动着。她没料到这人活到二十岁後半了还能如此缺乏社会化。

    她知道余昇家有钱有势，估计他这一生到目前也没吃过一点苦，但身为国内名列前茅的图文作家，联名活动、广告业配和展览无数，甚至还开了公司，这麽不懂人情世故未免太夸张了。

    她合理怀疑这人就是在找她麻烦。

    但她凭什麽要被找麻烦？

    七年前，是余昇先离开的。一声不吭，消失得无声无息，这麽多年来，他留给蔓蔓的就只有最後一次回过头时，那道难以解读的眼神。

    现在突然出现，一句解释没有，却处处都要招惹她。

    她约莫僵住了三秒钟，这次余昇没有催促，只是撑着下巴，静静地看她。

    做错事的人又不是她。

    谁、怕、谁。

    「好。」

    她迳直经过会议桌，来到余昇面前，难得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余昇抬起的目光狡黠又挑衅，嘴角g着惯有的坏笑。

    「请坐。」他极其好心地把椅子拉开。蔓蔓瞪了他一眼，趁着坐下的动作顺势把距离稍微拉开。

    余昇注意到了，但没多说什麽，只伸手把蔓蔓放在桌上的笔电掀开。

    银幕锁定。

    蔓蔓小小啊了一声，正想制止，可他修长的手指已经行云流水地按下键盘，输入四个数字。

    毫不迟疑。

    登入成功。

    蔓蔓紧咬住下唇，在心里骂了和余昇重逢後的第七七四十九次脏话。

    他甚至都没有对密码没换而有一丝讶异，已经着手登入莱恩工作室的云端y碟。那GU一切在意料中的笃定，狠狠地在蔓蔓的自尊心上cH0U了一巴掌。

    她想一边尖叫一边逃离会议室，或乾脆掐着余昇的脖子问他到底有完没完，但她没有。她和余昇不同，经过社会化也需要社会化，於是她强压住内心的崩溃，y是把这场会给开完。

    会议进行地出奇正常，余昇给出的新企划挑出不问题，他们敲定了交片的时间和图文合作时要撰写到的重点。

    整场会议下来，蔓蔓还是不能理解。

    所以第一个破企划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