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流言失智 严惩不贷 (第1/2页)

    雁门关弥漫着黄沙与硝烟，最近还多了些不真切的流言。每日午后中军帐的独处授业，深夜里偶尔亮起的副将帐烛火，巡营时并肩而立的身影，甚至是沈惊寒亲自为凌越处理旧伤的场景……这些都被士卒们看在眼里，添油加醋地散播开来。

    “你们说，凌副将凭什么升得这么快？不过是仗着年轻模样好，把将军哄得高兴罢了。”

    “可不是嘛，我听说将军就好男色，凌副将就是靠这个上位的，连军务都是糊弄人的。”

    “嘘……小声点，别让人家听见，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流言像野草般疯长，起初只是士兵们私下里的窃窃私语，渐渐传到了各营副将耳中。凌越不是没察觉，只是懒得理会，他与沈惊寒的情谊旁人不懂。可他能忍有人背后议论自己，却容不得有人诋毁沈惊寒。

    这日晚饭后，凌越处理完锐卒营的事务，路过伙房后侧的林带，恰好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是另外三位营的副将，正围坐在一起闲聊。

    “沈将军也是糊涂，放着那么多战功赫赫的老兵不用，偏宠着凌越那个小白脸，传出去多难听。”

    “难听又怎样？人家现在是将军跟前的红人，咱们可惹不起。不过说真的，将军好这一口，以后军中怕是要变风气了。”

    “哈哈，说不定以后想升职，不用练武艺，只要长得俊，会伺候人就行了……”

    “住口！”

    一声怒喝打断了他们的闲聊。凌越脸色铁青，猛地从树后走出，眼底翻涌着怒火。

    三位副将被吓了一跳，见是凌越，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硬气起来：“凌副将，怎么爱偷听别人说话？”

    凌越一步步走近，声音冰冷，“你们背后诋毁将军，就不怕军法处置？”

    “我们不过是茶余饭后闲聊，”其中一人说道，语气带着几分讥讽，“凌副将这么生气，难道我说中了？真是靠将军的偏爱上位的？”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凌越的怒火。他不再多言，猛地冲上前，一拳砸在那人脸上。三人猝不及防，被打得连连后退，随即也来了火气，四人扭打在一起。凌越身手利落，又带着一股狠劲，很快便将三人打得鼻青脸肿。

    军中私自斗殴，乃是重罪。消息很快传到了中军帐。沈惊寒得知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立刻下令：“把他们都带到中军帐来。”

    中军帐内，气氛凝重。凌越与三位副将跪在帐中，身上都带着打斗的痕迹。沈惊寒坐在帅椅上，目光扫过四人，最后落在凌越身上，语气冰冷：“谁先动的手？”

    凌越抬起头，眼底的怒火未消，却依旧沉声道：“是属下。”

    “为何动手？”沈惊寒追问。

    “他们……”凌越咬紧牙关，却不愿复述那些污秽的流言，只道，“他们诋毁将军，属下不能忍。”

    三位副将也连忙辩解：“将军，我们只是闲聊，并未诋毁您，是凌副将小题大做，先动手打了我们。”

    沈惊寒看着他们鼻青脸肿的模样，又看了看凌越倔强的眼神，心中已明白了大半。他深吸一口气，语气严肃：“军中规矩，私自斗殴者，重罚！凌越先动手，目无军纪，杖责六十，禁闭一日！你们三人，背后妄议主帅，动摇军心，各掌嘴二十！”

    “将军！”凌越猛地抬头，眼中满是对如此重罚的难以置信。

    “怎么？不服？”沈惊寒的目光锐利，“无规矩不成方圆，你纵然有理由，动手斗殴便是错！六十军棍，一棍都不能少！”

    凌越低下头，心中又委屈又酸涩，却不再辩解：“属下领罚。”

    凌越拿着军罚书，走向军棍处。负责行刑的亲兵见只有他一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也不敢多问，按照军规，将他按在长凳上。

    没有叮嘱，没有留情，军棍带着呼啸的风声，重重砸在他的臀部。

    “啪！”

    第一棍落下，剧烈的疼痛便蔓延开来，比上次挨的还要疼——上次有沈惊寒的暗中关照，这次却是实打实的军法处置。凌越死死咬住牙，不肯发出一声痛呼，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啪！啪！啪！”

    军棍一下接一下地落下，力道十足，凌越的身体微微颤抖，臀部的肌肤从泛红到青紫，疼痛一波波袭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整整六十棍。

    行刑结束后，凌越几乎无法站立，是被两名亲兵抬着送回副将帐的。帐内，他趴在软榻上，臀部早已皮开rou绽，疼得他浑身发颤，意识都有些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帐门被轻轻推开。沈惊寒走了进来，手中拿着那瓶熟悉的伤药，眼底满是心疼。他走到软榻边，看着凌越裸着的红屁股，轻声问：“疼吗？”

    凌越听到他的声音，身体僵了僵，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得更深了。

    沈惊寒心中一沉，以为他是怨自己罚得太重。沈惊寒坐在榻边，想要为他涂抹药膏，手刚伸过去，便被凌越躲开了。

    “不用将军费心，属下自己可以上药。”凌越的声音几乎颤抖，带着一丝疏离之意。

    沈惊寒的手停在半空，心疼渐渐被一丝怒意取代。他知道这六十棍疼，可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军中斗殴必须重罚，不罚凌越，难以服众。可这只小狗，竟然在疏远他，怨他？

    “凌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