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点一点点喜欢过我吗 (第3/3页)

圈刺目的淤青上，眉头紧锁，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疼惜。

    “还痛吗？”他低声问，手指小心翼翼地抚过那圈伤痕的边缘。

    池竹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不痛了。”他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他转移话题，试图掩饰内心的翻涌：“你怎么会在这里？”

    段修靳叹了口气，一边自然地牵着池竹的手往前走一边回答：“我毕业了，这次是来这边考察一个合作项目。”他侧头看着池竹，路灯的光线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投下温柔的阴影“真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还是……以这种方式。”

    他语气里带着后怕和庆幸“幸好我今晚约了人在那家餐厅谈事，不然那个混蛋……”

    他想起林叙那张酷似自己哥哥的脸和那恶劣的言行，眼神又冷了下来。

    池竹沉默地听着，任由段修靳牵着自己走在街头，他看着段修靳的侧脸，比起记忆中那个带着点桀骜不驯的少年，眼前的男人轮廓更加硬朗分明，气质沉稳了许多，眉宇间沉淀着属于成年人的成熟和担当。

    时间，真的改变了很多。

    “你……和你哥哥，还有联系吗？”池竹终究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问完，心就悬了起来。

    段修靳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有，但不多。”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大家都很忙。偶尔通个电话，也只是问问近况，寒暄几句，后来我毕业了，忙着工作，他也……有自己的生活，偶尔出来吃过几次饭。”

    池竹的心沉了沉，他张了张嘴，那句“他……提起过我吗？”在舌尖滚了又滚，却像被千斤巨石压着，怎么也问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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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害怕听到否定的答案，更害怕听到肯定的答案却与自己无关。

    段修靳似乎察觉到了池竹的沉默和低落，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正对着池竹。

    昏黄的路灯下，池竹泛红的眼眶和强忍泪水的脆弱模样，清晰地映入段修靳的眼中，段修靳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抬起手，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擦去池竹眼角摇摇欲坠的泪珠。

    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他微微俯身凑近池竹，脸上带着一种池竹记忆中熟悉的，带着点痞气却又无比认真的神情：“怎么，跟我哥分手了，受委屈了？”

    “那……要不要考虑跟我在一起呀？”他眨了眨眼，带着点促狭的笑意，语气却透着一种奇异的认真“我哥那个老古板，懂什么爱不爱的？哪有我会疼人。”

    池竹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带着玩笑性质的告白弄得一愣，随即一股酸涩又带着点荒谬的暖流涌上心头。

    他忍不住笑了出来，可笑着笑着，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滚落，笑容混合着泪水，在路灯下折射出破碎的光。

    “你……你还是这么不正经……”池竹哽咽着，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奇异地被段修靳的话短暂地驱散了心头的阴霾。

    “走，带你去个地方。”段修靳没有追问，只是更紧地握了握池竹的手腕，拉着他走向街角的便利店。

    几分钟后，两人坐在江边的长椅上，手里各自拿着一罐冰凉的啤酒，江风带着水汽吹拂在脸上，远处城市的霓虹倒映在漆黑的水面，光影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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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地喝了几口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麻痹，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是段修靳那句玩笑话卸下了他最后的心防，也许是这夜色和江风太过温柔，池竹积压了太久的痛苦、委屈、不甘和绝望，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他低着头，看着手中易拉罐上凝结的水珠，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开始讲述。

    所有的爱恨痴缠，所有的屈辱不堪，所有的自我作践，都在这寂静的江边，对着这个成了唯一依靠的故人，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段修靳静静地听着，手中的啤酒罐被他不自觉地捏紧，发出轻微的变形声，他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变幻不定，他没想到，池竹这些年竟然经历了如此不堪的遭遇，如此玩弄和伤害。

    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浑身颤抖仿佛随时会碎掉的池竹，段修靳的心被巨大的心疼和怜惜填满。

    他几乎想立刻将人拥入怀中，告诉他一切都过去了，他会保护他。

    然而，就在这股强烈的保护欲升腾的同时，一个阴暗而自私的念头，如同水底的藤蔓，悄然缠绕上了段修靳的心。

    哥哥不知道池竹在这里，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如果……如果我不告诉哥哥……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疯狂地蔓延开来。

    如果哥哥永远不知道池竹的现状，不知道他此刻的脆弱和绝望……那么，我是不是就有机会……真正拥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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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修靳看着池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脆弱美丽的侧脸，感受着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破碎又诱人的气息，内心进行着激烈的交战。

    对池竹的心疼是真的，想要保护他的冲动是真的，但此刻，那份被压抑了多年的对池竹隐秘的渴望，带来的独占欲，也是真的。

    他伸出手，这一次，不再是擦泪，而是带着一种更深的占有的意味，轻轻将池竹揽入自己怀中，让他的头靠在自己坚实的肩膀上。

    池竹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在巨大的悲伤和酒精的作用下，软了下来，像抓住浮木般，将脸埋进了段修靳的颈窝，无声地啜泣着。

    段修靳感受着怀中人细微的颤抖和温热的泪水浸湿自己衬衫的触感，手臂缓缓收紧。

    他低下头贴上了池竹柔软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别怕，都过去了。以后……有我在。”

    夜风吹过江面，吹散了池竹低低的啜泣，也吹乱了段修靳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

    他不知道这个自私的念头会带来什么后果，但此刻，他只想紧紧抓住怀中这个失而复得的伤痕累累的人。

    至于哥哥段温桥……段修靳的眼神暗了暗，心中那个自私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就让他……永远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