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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那张脸成了他赖以生存的氧气,成了他麻痹痛苦的唯一解药 (第2/2页)
,熄灭了,黑暗吞噬了最后一丝光亮,也彻底吞噬了池竹心中微弱的希望。 他甚至没有勇气冲上楼去敲门质问。 他害怕,害怕看到林叙冷漠的眼神,害怕听到更残酷的真相,害怕……彻底失去这个唯一的影子。 他只能像上次一样,在无人的角落里,对着那扇漆黑的窗户,无声地流泪,任由心如刀绞的痛楚将他彻底淹没。 他不能失去林叙。 这个念头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盘旋。 失去了林叙,他就彻底失去了段温桥的幻影,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于是,第二天,池竹强撑着精神,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约林叙出来吃晚餐。 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甚至精心打扮过,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餐厅里,灯光柔和,音乐舒缓,林叙坐在对面,一如既往的英俊迷人。 然而,整顿饭他的视线几乎没有离开过手机屏幕,手指飞快地敲打着,眉眼间带着池竹从未见过的轻松愉悦的笑意,那笑容刺眼极了。 池竹瞬间胃口全无,盘子里的食物如同嚼蜡,他握着刀叉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必须问清楚,否则他会疯掉。 “昨晚……”池竹艰难地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林叙的表情,害怕下一秒对方就会拂袖而去“我……我其实去你公司等你了……想给你个惊喜……” 林叙终于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挑了挑眉,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甚至带着一丝玩味。 “哦?然后呢?” 池竹的心沉到了谷底,林叙的态度说明了一切。 “我看到……你和一个男人……一起回了你家……”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完这句话,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 林叙放下手机,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 他直视着池竹泛红的眼睛,没有否认,没有解释,而是直接承认了:“嗯,他叫Kevin,刚认识不久,挺有意思的。” 池竹的呼吸一窒。 林叙似乎觉得还不够,又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像在池竹鲜血淋漓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而且,这样的人,不止他一个。” 他顿了顿,看着池竹瞬间惨白的脸,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池竹,我想你一直很清楚,我们之间从来就不是什么恋爱关系,我无法给你任何承诺,更不可能只属于你一个人。” 他身体前倾,看着池竹摇摇欲坠的样子:“所以,现在选择权在你,如果你能接受,那我们就继续,像以前那样,如果你接受不了……”他耸了耸肩,意思不言而喻“那我们就到此为止,不要再联系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餐厅里轻柔的音乐此刻听来无比刺耳,池竹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他看着林叙那熟悉的眉眼,那曾经带给他无数虚幻慰藉的轮廓,巨大的屈辱感和被抛弃的恐慌感几乎将他撕裂。 他不能失去这张脸,不能...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林叙耐心地等待着,眼神里没有催促,只有一种笃定的看透猎物般的平静,他知道池竹会怎么选。 终于,池竹抿了抿颤抖的唇,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好。” 他答应了。 他选择了继续,他太卑微了,卑微到尘埃里。 他在心里疯狂地为自己找着理由,比起段温桥的彻底放手,起码林叙还愿意留在他身边,不是吗? 像林叙这样的男人,身边有很多床伴不是很正常吗? 他只要……只要林叙没有最爱的人就行,只要那个“最爱”的位置还空着,他就能一直这样待在他身边,做他众多玩物中的一个,只要能看着那张脸…… 池竹这样病态地安慰着自己,强行压下心头的剧痛和翻涌的恶心感。 他对着林叙,努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仿佛在说:你看,我很乖,我很懂事,我不会给你添麻烦。 林叙看着他强颜欢笑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被惯有的玩味取代。 他伸出手,像安抚宠物一样,轻轻拍了拍池竹的手背:“乖,吃饭吧。” 池竹低下头,机械地拿起刀叉,泪水无声地砸落在昂贵的餐盘里,混着食物,被他麻木地咽了下去。 他亲手为自己戴上了更沉重的枷锁,他知道这很贱,很可悲,但他别无选择。 段温桥留下的那个巨大空洞,只有这张脸才能勉强堵住,哪怕代价是万劫不复的自我作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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