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尝试找个正常男友 (第2/2页)

了一件最普通的高领毛衣和长裤，几乎是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风，脸上因为紧张而没什么血色，手指冰凉地蜷缩在口袋里。

    她不停地四处张望，既期待又恐惧。她怕顾言不如照片，更怕他和其他男人一样，眼神里藏着赤裸的欲望。

    “林守？”

    一个温和的男声在身边响起。林守吓了一跳，猛地转身。

    眼前的男人和照片上几乎一样，甚至更清爽一些。干净的短发，无框眼镜后的眼睛带着些许腼腆的笑意，穿着合身的休闲外套和牛仔裤，身上有股淡淡的洗衣液清香。他手里拿着两杯奶茶，递过来一杯：“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买了店里的招牌，少糖的。”

    “谢谢。”林守接过温热的奶茶，指尖传来的暖意让她稍微放松了一点。他的手指修长干净，递奶茶时也小心地没有触碰到她。

    整个约会过程，平静得让林守觉得不真实。

    顾言很绅士，会帮她拉开影院的门，看完电影后讨论剧情也是就事论事，没有刻意靠近或者进行身体接触。吃饭时他会礼貌地问她的口味，点的菜也很正常，席间聊的不过是工作上的趣事和一些日常见闻。他的谈吐得体，眼神大部分时间都落在食物或者周围环境上，偶尔与她视线相交，也是温和而克制，没有丝毫让她不适的打量。

    “你好像有点紧张？”顾言温和地问，语气里带着关切而非试探。

    “没、没有。”林守低下头，用吸管搅动着奶茶里的珍珠。她内心的警惕像一层坚冰，但在这种近乎“无菌”的正常氛围下，冰层似乎正在缓慢地融化一角。也许……也许真的有例外？这个世界总该有一小块干净的地方吧？或许顾言就是生活在那片净土里的人。

    “放轻松点，”顾言笑了笑，“就当是普通朋友见个面。我感觉你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只是……似乎有很多心事。”

    这句话戳中了林守。她太久没有被当作一个“有心思”的、需要被关心的人来对待了。大多数人只是盯着她的身体。顾言的体贴，像一丝微光，照进了她阴冷的心底。

    分别时，顾言把她送到公寓楼下。夜晚的风有点凉，他保持着一步的距离。

    “今天很开心，”他看着她，路灯的光线在他镜片上反射出柔和的光点，“下次……还能再见面吗？”

    林守看着他清澈的眼神，听着他礼貌的询问，再对比之前遭遇的那些粗暴和强迫，一种强烈的、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心情涌了上来。就是他了。如果必须要有一个“归属”，那么顾言似乎是目前最好的，甚至是唯一的选择。

    她需要一个“男朋友”这个身份来作为护身符。而顾言，表现得像个真正的、她认知中的“男朋友”候选人。

    “嗯。”林守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

    顾言的脸上绽放出真诚的喜悦笑容：“太好了。那……晚安，林守。”

    “晚安。”

    看着顾言转身离开的背影，林守第一次在这个世界感觉到一丝微弱的、类似于“希望”的东西。她几乎是跑着回到出租屋的，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心脏还在因为刚才的约会和那个决定而剧烈跳动。

    她拿出手机，主动给顾言发了条消息：“我到家了。”

    顾言几乎秒回：“我也刚到。早点休息，下次带你去一家很安静的书店:”

    看着那个笑脸符号，林守苍白的脸上，不由自主地也浮现出一丝极淡的、久违的笑意。或许……尝试开始一段正常的关系，并没有那么难？

    接下来的两周，是林守穿越到这个鬼地方后，度过的相对最平静的一段时光。

    她和顾言又见了几次面。一起去书店，他去挑编程类的书，她就在旁边看；一起去公园散步，中间始终保持着礼貌的距离；他甚至带她去听了一场小型音乐会，过程中只是安静地欣赏，没有任何小动作。

    顾言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热情和尊重。他会每天发消息问候，关心她吃饭睡觉，但绝不会在晚上发任何暧昧不清的话。他的“正常”，像一味疗效缓慢但确实存在的镇定剂，安抚着林守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林守的心防，在这种温水煮青蛙式的“正常”攻势下，一点点瓦解。她开始期待他的消息，会因为他讲的一个冷笑话而真的笑出来。她甚至开始偷偷学习网络上“如何与男友相处”的攻略，笨拙地尝试回应他的好意。

    也许……这样下去真的可以。她开始幻想，如果和顾言确立了关系，是不是就能像一层保护膜，让她免受外界无休止的侵扰？是不是就能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构筑一个小小的、正常的避风港？

    这一天，顾言约她周末去他家。“我买了新的投影仪，据说效果很好。我们可以看点老电影，我做饭给你吃？”他在电话里的声音带着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林守握着电话，心跳漏了一拍。去他家……意味着更私密的空间。她知道这可能意味着关系要进一步发展。按照“正常”的恋爱流程，似乎也到了这一步。

    恐惧本能地冒头，但很快被这段时间积累起来的、对顾言的“信任”和对“正常关系”的渴望压了下去。顾言是不一样的。她反复告诉自己。他不会强迫她的，一切都会是水到渠成……吧？

    “好。”她听到自己回答，声音有些发紧，但带着决心。

    挂了电话，林守看着镜子里脸颊微微泛红的自己，深吸一口气。她决定，这次要努力尝试接纳，尝试像一个“正常”女孩一样，去开始一段“正常”的恋爱关系。

    她甚至开始犹豫，是不是该准备一下？比如……买一套不那么幼稚的内衣？

    这个念头让她脸热，但也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试图融入这个世界的悲壮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