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加贺的战争 (第2/2页)

战线。

    是赤城她，也是当时提督痛心难以忘记的往事，既然现实选择需要另一个加贺，需要来自深海的真正加贺──

    「怎麽了，你们两个自己人不要在这种闲得发慌的时候吵架吧──」右手缠上绷带，全身骨折休息过三个月的年轻伤患步履蹒跚，从房间走出来，总是那种呆滞的脸sE。

    没有能力，与拥有权力的分别是──

    她只能遵循命令，用船身替赤城挡着美军轰炸机正面攻击的Pa0弹，即使船上拥有无数士兵紧遵军令冲往珍珠港发动袭击。

    不需要犹疑，不需要了解。

    因为……

    为国、为家，为着整个社会。

    普通人只是社会架构内维持整T运作的齿轮，到Si也不会明解一生有何意义，即使耗虚损坏，士兵或是将官这些空缺总有方法从现实世界找到替补。

    自己也是日本帝国海军中敬仰的希望，沉没了，消失了，如同现今世代的加贺突然从人前化为深海废铁……

    只需要按下板机，那麽祖国的家人，光荣必定归於我类。

    加贺想起舰长的心底说话，那是他参与集训、练兵时总会向年轻士卒提出的谏言，也属於一个老军人对军旅生活无限感慨。

    “没有能力的人，就只有默默在战场上失去生命，人生如战场，而决定权却总是收束於一小撮人手上。”

    那麽一堆金属能做何事？

    普通的人类在洪涛历史之中，在军旅也只能重覆着苟延偷生之事。

    “即使在战争，我们宣告誓Si效忠国家，不念对军令存在疑问。但我们必须紧记枪Pa0下每一个幸运活下来的人，他不会是我们的敌人。”

    加贺还记得舰长的胜者宣言，那是拥有能力，b别人拥有更迫切需要的力量──

    “军队的Pa0口必须对准侵略者，抵抗侮辱国T的敌人，但取决对方是否需要歼灭……在我们自己手中，我们的敌人不是手无串铁，已经失去战意的败者，因为他即使是美国人，还是我们过去盟国的公民，他们身上却只有一件事和我们相同。”

    他把人当成了真正的人，即使理念不同，曾经是押上X命作赌注的敌人。

    “在他们家乡中也有等待男人归去的妇孺，一旦卸下军人身分，没有了责任，他们也是一个想要回去家乡再见上亲人的年轻人。”

    在战场之中没有谁对与谁错的观念。

    舰长教予全员的说话，提醒人们必须紧记一件事情：

    即使活在没有能力反抗的现实中，拥有那种别人需要，虽然微薄而渺小的力量，铭记自己还是一个人，一小部分的行为可能并不会改变甚麽事，也没有能力让Si者复活过来。

    但是铭记那件事，不能忽视这一个世上还有人在等待他们回去，在战争消弭以後战士也只会是普通人的真正意义。

    可是──

    「吵Si了，两个淑nV的说话别随便介入。」赤城怒极用上燃油罐毫不留情地摔向伤患。

    「痛！痛！我只是想说……」

    无论自横须贺镇守府内发生着何种事，提督还有珍惜着自己的赤城如何坦白一切事端因由，加贺也明白到深海栖舰与港口内、陆地上的人们存在着何种分别。

    提督是一个人类，普普通通，如同过去时代里轻易便会被Pa0弹或火势夺去X的弱者。

    赤城是加贺不认识的舰娘，而她的记忆与提督一样只有关於这个世代中，已经成为敌人的「真正加贺」。

    加贺本人，只是海底深处中，二次世界以来可以用作建造舰娘的资材所造成。事实上与当今世代真正消失於苍茫大海深处，成为了深海栖舰的加贺，与她是拥有着不同目标的两个人。

    「到底怎麽了──」

    「另一个赤城出现了，拥有舰娘外观的深海栖舰……海军刚刚紧急来电，情况相当危急，其余镇守府的正规空母编队无法挡住那种强烈攻势，再这样下去──日本沿海各府快将全数沦陷，他们要求我赶紧召集横须贺各单位立即迎击……」

    能够双眼亲身目睹看见那一个老爷爷苍老，满头白发的遗照，加贺看着两个年轻人

    「终於是时候以改良的一航战姿态出击吗？赤城姐……提督便交给你照顾了。」

    对加贺而言，舰长与飞行长最後的遗愿，同样只想要告诉在日本国内等待战士荣归的家属。

    能以一个舰娘的身分留在她们旁边，以这双手、这副身躯彻底扫灭那些深海栖舰，便是她心目中唯一可取之处──

    「可是……这样好吗？」赤城一脸不安，从金刚口中听闻加贺……终有一天执念将会让她彻底深海栖化的证言。

    「加贺，接下来舰娘的存在一旦出现於人们眼中……从今以後我们就不可能回复普通人的身分，如果害怕的话……我们现在还可以远离战争，交由其他提督完成这件任务──」

    「嗯，我明白。提督想要消灭所有深海栖舰，既然现实需要我的力量，那麽便让天城型一番舰的加贺为日本国民略献些许绵力。」

    「我只希望你明白自己是否清楚，今後我们便不再是一般海军的编属，虽然任何人也没有必要回应那些只会安待在家中，只会视战争如同儿戏，却把军中士卒宝贵X命当成玩物的人内心有何信念……但是这番决定属於我自己的决定，身为提督必须要维系的职责。」

    「提督过去能坦白告诉我所有实情已经十分足够，加贺有那分信心实现那种理念，撤底消灭所有深海栖舰。」

    战争兵器，本来制作目的便是杀戮工具，还有无止尽的报复与仇杀。

    那是舰长，过去无数军人所顾忌的行为。

    “大日本帝国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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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种沉重，而且过去加贺听见人们盲目地自我催眠的口号。

    但是能以杀戮手段，挽救没有办法下手攻击昔日战友的弱小心灵，那才是加贺自己认为自身拥有舰娘这种身分必须履行的义务，如同过去战士们回应国民的期待。

    即使他们早就清楚：

    战争不过是把一个又一个年轻人送上战场，任由她们气尽力竭，直至失去X命，最终只会留下无数个想要从冰冷深海中回到陆地的遗憾。

    「那麽──」提督拆下手中所有绷带。

    「全员……一定要平安回来。」赤城同样已有所觉悟般回应，同时也像是说出这一个加贺的未来必然保那种微弱理X。

    必须回应着天谷孝久的愿望，以舰娘身分、提督本人深切渴望的愿望，以拥有说话能力与强大的力量协同那一个太平洋中，仅能声嘶力竭逃出生天的老爷爷後人……

    让所有舰娘最终也可以从战场安然回到日本的理想，在如此平淡而宁静的社会中渡过余生。

    加贺自己的战争并没有因应二战落幕而告终，今後大概也会再一次继续於战场上扬威海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