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拾壹 堇03(FI) (第2/2页)

多麽贴近，他最终还是会走，江觉得自己好累，抱着他的双手不停颤抖，连声音，也是抖的：「记得麽？你以前带我去看过寄养家庭的父母？」

    凛点点头，前几年的暑假江求了母亲好久才让她答应让凛带自己去澳大利亚度假，那时的江开心地要飞上天，直说要买些什麽、吃些什麽，他又怎麽不记得？

    当时在准备晚餐的时候，Lori还教江如何做出美味的沙拉，江一边学一边b手画脚说着不流利的英文，有时用错单字或咬字不清，时常惹得Russell和Lori哄堂大笑。

    「Russell和Lori人很好，做的菜也好吃，Lori还跟我说他们结婚已经二十三年了，儿子早就到外地工作很少回来，但是他们的感情一直很好，我问她为什麽？她说，夫妻间当然也小有拌嘴，但那都是小事，影响不了他们的感情，最主要的，是两人每天都过着彼此想要的平凡又幸福的日子。

    「我很羡慕喔，也想要像他们那样，看起来很简单、很纯粹，就算遇到盘子打碎，也会有另一个人出来帮你把碎片收拾乾净的生活。」

    一边说，一边走；一边倾听，一边倾心。江突然怀念起儿时的两人，某年隆冬，凛替卧病在床的她堆了一对小雪人放在窗边，那时凛m0着她的头，在一旁照顾她，要她快快好起来，一样幸福又美好。

    「可是，我跟哥哥所向往的那种生活不一样吧？」

    就像现在这样相互靠着，心里头无限散逸的各种酸楚却是再也抹灭不掉的痕迹，他曾经想过抛弃她的事实并不曾就此消失，双方所追求的世界差别越多，遗憾便更多，江一直害怕，因此选择用最糟糕的方式妄想挽回什麽，可真当这一切要件拼凑在一起，却又像扮家家那般脆弱不堪－－她还是得到了，但却更觉空虚。

    「要是当初没有菫，哥哥还会选择我麽？」江凄然的目光缓缓瞟上凛低垂的脸庞。

    渐渐的，步伐不再前进，两人的时光彷佛再度凝滞，只听她求救似的嗓音不断问着：「要是我跟你说，我是故意让自己怀孕，当初只是为了把你綑在我身边……你会恨我麽？」

    没有所谓的潸然泪光，江字字清晰，面sE清冷，等待凛的裁罚。

    「想要我恨你麽？」

    江总是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总是装着什麽都是为哥哥好的样子，为了凛而改变、为了凛抛弃未来、为了凛……做出荒唐的赌注，可实际上：「你真是个自私自利的人。」

    背上的江震惊地颤抖，凛轻蔑一笑：「记得把药吃了。我这麽嘱咐过，你却总是不听，我一直以为你很乖，但实际上你一点都不听话，我说的那些……你只相信自己所相信的。」

    「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实际听到还是会觉得难受，江赌气的开口。凛顺势把她放下，离开他的背上，倏地令江的心漏跳一拍，凛竟立即拉过江的手，再次往怀里搂住。

    白雪，悄然降下。

    凛的眼睛红红的，感慨地道：「也是我不好吧，让你不安，也不敢给你什麽承诺，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Si守着，笨的无可救药。就算猜到你没有避孕，也因为心存侥幸反而让你受伤害。」

    顿了顿，凛压住江的脑袋不让抬头：「在保存全你跟我自己之间，我选择我自己，对不起。」

    江的眼眶有莫名的水珠在打转，她不晓得原来凛一直知道，她所想要的明明就只是这样，想要凛看着自己、想要他的目光专注在自己身上……为什麽那时候的自己没发现呢？

    两个人之间，是不是b原本自己以为的，还要更加不了解对方？

    「我……想要去，想去堇在的地方。」凛的双手骤然缩紧，江含着眼泪，懊悔着：「想跟他说……对不起，对不起……」

    没了孩子，没了凛，江一个人什麽都没有了。

    离开日本这几年，她b自己学习正统英语，适应当地的口音，纵然被嘲笑还是一次次地爬起，每一天过的煎熬又痛苦，她无数次想过要去堇所在的世界，可因为江知道，要是一路拉拔她长大的母亲得知了肯定受不了，所以她忍了，待在总公司一年半便辞职到那间孤儿院就任。

    每当看到那些牙牙学语的孩子就彷佛看到自己的孩子，待在孤儿院能让她暂时忘记伤痛，可以让她不再想着痛苦。正因如此，凛才没有b迫她立即回国，他甚至想着，要是江希望，他们可以搬到那座充满三sE堇的城镇居住，过着江一直渴望的平凡日子。

    「走吧，我陪你去。」凛抱着她，温暖又娇nEnG，如同每天所接触到的每一蕊希望，他轻声道：「但我们还年轻，还有好几年的光Y，你先陪我，跟我一起过完下半辈子，我答应你，一定带你去找堇。」

    「你保证不再离开……」

    「我保证。」

    三sE堇的花语是思慕。

    朵朵相连的颜sE将彼此思慕的人连在一起。

    沿着三sE堇铺成的道路，凛牵着江的手，一步步往回家的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