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蛋是典礼前的做卢卡斯被内S只能夹着参加典礼 (第1/1页)

    整座城市陷入了血腥的大清洗当中，枪鸣声不绝于耳，持续不绝的耳鸣声哪怕在睡梦中都没停下。

    他想过出去找雷蒙他们，但是被阿尔瓦拦下了，雷蒙送给他的那些传单和证明被阿尔瓦拿去烧毁，因为那是死亡的通行证。

    他们的公寓也被那群人造访过，杀红眼的士兵们动作粗鲁地翻箱倒柜，眼神里全是凶狠的杀意，身上的血腥味无需靠近就能闻到。阿尔瓦紧紧搂着他，把他的头按进怀里，让浑身冰冷的他稍微好受了点。

    他们离开后，两人站在窗边看他们前往下一栋公寓。然后，又是枪响。沿街一些房屋被点燃，火光冲天，照亮了街道上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血腥味和火药味，让人窒息。

    卢卡斯时常神情恍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还太年轻，心理承受能力没那么强，总是无法自控地去想那些恐怖的场景，晚上总是梦魇。

    阿尔瓦只能像以前一样，在床边守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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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月中旬的巴黎，晨雾依旧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只是不再夹杂火药的焦糊。卢卡斯踩着被清扫过的石板路走向巴黎大学，脚下的碎石少了许多，却总能在墙角、巷尾发现暗红的痕迹——那是流血周留下的洗不净的血渍，像永远愈合不了的伤疤。

    街道上已经有了行人，行色匆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麻木的疲惫，没有人说话，只有偶尔传来的咳嗽声，打破沉闷的空气。

    “卢卡斯。”阿尔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的神情很是疲惫，卢卡斯很少见到他脸上出现那种神情，那种带着隐痛的悲伤神情，“实验室的门修好了，我们可以开始清理了。”

    大学的校门已经被重新安装，歪斜的门框被勉强扶正，上面的弹孔被木板堵住，刷上了新的油漆，却依旧能看出修补的痕迹。原本被烧毁的实验室外墙，人们正在用石灰粉刷，白色的石灰浆覆盖了墙上公社宣言的残痕，也覆盖了“叛国者死”的刺刀刻痕。

    那些人认为公社的人都是叛国者，是因为他们才导致伟大的法兰西战败，把因为战败产生的怒火和屈辱一股脑地宣泄在公社的人身上。

    实验室里，两人一起清理废墟。烧焦的木梁被抬出去，碎玻璃被扫进筐里，那些被踩扁的铜线圈、摔碎的陶瓷套管，卢卡斯都小心翼翼地捡起来，放进一个木箱里。

    他隐约中好像又听到阿涅斯在叫他，邀他一起去修理发电机，晃神中，手指被一块尖锐的玻璃划破，鲜血滴在地上，与早已干涸的暗红血迹融为一体，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洇湿了那滩血迹。

    阿涅斯和雷蒙都消失在那段残酷的日子里，再无音信，卢卡斯总是想，如果当初答应阿涅斯的和好请求就好了……

    学校的学生锐减，教室里实验室里都看不到什么熟面孔，也许是死在屠杀里，也许是因为恐惧躲在家里不敢出来。

    在这种沉重压抑的氛围里，卢卡斯收到了马丁的回信。那个jianian商行文语气显得很是高兴，说自己即将回到巴黎，到时会带着法郎来验收卢卡斯的研究成果，让他准备好一切。

    卢卡斯想到安德里安，只是对方远在美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现。好在他还有别的一些研究设计，到时候也不影响和对方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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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一天天过去，军队的巡逻队依旧随处可见，士兵们背着步枪，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行人，偶尔会拦住穿工装的人，检查他们的“良民证”。市集重新开放了，摊位上摆着少量的蔬菜、水果和rou类，价格却比战前贵了三倍。

    6月底，学校正式复课。教室里的桌椅被重新摆放整齐，黑板擦得干干净净，只是学生比战前少了一半。有的学生在流血周中死去，有的因为被抓走，再也没来上课。

    毕业典礼被延期到七月中旬，那是雷蒙和他都期待过的日子，雷蒙曾经和他说过，毕业典礼上他会穿着他最好的衣服来庆祝他获得学位，到时候也会送卢卡斯一件礼物。

    他说礼物已经买好了，就等典礼那天送给他。

    可惜自己再也收不到了。

    在毕业典礼的前一周，阿尔瓦带他去裁缝店，为他量身定制了一套礼服，一件深棕色带金色花纹的的勒丹格特长外套，内搭giletdee，加上一条克拉瓦特领巾。

    是一套上流社会的标准正装。

    很快就到了毕业典礼那一天，卢卡斯穿上新衣服，站在镜子前整理着装。

    衣服很合身，他不喜欢穿着外套的样子，太过正经，于是把外套脱下系在腰上，米白色的双排扣无袖马甲很称腰身，显得柔韧纤瘦。

    戴手套时，阿尔瓦换好衣服从房间里出来，卢卡斯第一次见到老师的时候，对方就是穿着这一套，哪怕已经过去一年多，经历了很多事，那天展厅里阿尔瓦耀眼的样子依旧让他记忆犹新。

    做工考究的蓝色夫拉克外套，基莱马甲，系着克拉巴特领结的白色衬衫，以及阿尔瓦沉静忧郁的英俊脸庞，和美丽的银色长发。

    卢卡斯心里涌动着爱慕，圈住阿尔瓦的脖颈亲了上去，后者怔了怔，揽住卢卡斯的腰回吻过去。

    一吻结束，阿尔瓦拿出一个小盒子，朝向他打开，露出里面的一颗红宝石珍珠胸针。

    “这是送你的毕业礼物。”

    “真漂亮！”

    阿尔瓦取出那枚胸针，替卢卡斯戴上。

    “我也给老师准备了一份礼物！”卢卡斯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盒子，“没想到我和老师想的一样。”他打开那个盒子，里面是一朵紫罗兰绒布永生花做成的胸针，“只是我没那么多钱，买不起宝石类的……”

    卢卡斯取出那枚胸针别在阿尔瓦的领子上，注视着对方眼眸的目光里盛满热忱的爱意，“但是我觉得紫罗兰很像老师的眼睛，很美……”

    阿尔瓦的心软极了，自然而然地露出一个微笑，亲了亲对方的额头，“谢谢你卢卡斯，我很喜欢。”

    两人对视的视线像是融化的蜜糖，甜蜜又黏糊，他们已经很久没亲热了，这种氛围下，情|欲像被点燃的干柴，越烧越旺……

    等到可以重新出门的时候，已经过去几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