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天空灰得像哭过(8) (第1/2页)

    「喂，你在忙吗？」

    「不忙。」原本要敷面膜的我，将刚敷上去的面膜又撕了下来。

    「我想问你……」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一串关於珍珠画布和双透布的印刷问题，我照着熟知的知识回答。

    「了解，谢啦。」他顿了顿，又接着说：「啊你现在在g麽？」

    我捏着面膜的手还高举在半空中，「我……我正要敷面膜。」

    「是喔。」他像是在笑，「那你慢慢敷，掰啦。」

    「喂，你在忙吗？」

    「不忙。」原本要骑车出门的我，将刚发动的机车又熄火。

    「我想问你……」又是同样的声音出现在电话的另一头，问了一堆关於纸样的问题，要我帮忙推荐。

    「我之前那本样纸弄丢了，我如果回台南可以去你们公司要一本吗？」

    「当然可以。」

    「谢啦。」他轻咳了几声，「你在哪啊？旁边好像满吵的。」

    「我正要出门，要跟我同事去看电影。」

    「电影？最近有什麽好看的啊？」

    「呃，小小兵第二集……」

    低低的笑声从话筒那端传来，大概是在大太yAn底下，guntang蔓延至耳廓。

    「笑P啊！三十岁了就不能看小小兵吗？」

    「好啦不笑了，那你路上小心，不吵你了。」含笑的声嗓消失在安静下来的话筒里。

    诸如此类，以上的对话几乎每天都在上演。

    「你在等什麽电话还是讯息吗？」小芬的办公椅滑了过来，枕在我的手臂上。

    我盖上手机，「没有啊。」

    「还说没有？你都要把手机看穿了！难道有新对象了？」

    我翻了白眼，「只是最近有重要的案子，怕会错过电话。」

    「最近什麽重要的案子？你说温先生吗？你那个高中同学？」

    「嗯。」我敷衍一声，正好小芬来了电话，我也有客人要招待，话题就此打住。

    客人走後，老板找我进会议室，我一看见温允橙坐在那，吓得魂差点飞了。

    「g麽？我有长得那麽可怕吗？」他g起的嘴角尽是嘲笑。

    「你怎麽不事先跟我说一声？」我正要坐下时，温允橙已经开始收拾了，「你要走了？」

    老板也跟着起身，「芝淇刚你在忙，所以我先跟允橙讨论了一下，他要带你跑一趟那间门市，你勘景做纪录，回来我们再讨论。」

    温允橙率先步出会议室，我悄声问老板：「老板，温允橙对印刷方面很不了解吗？」

    「怎麽会？他都做设计师多久了，我记得我学弟几年前开广告公司的时候他就在那了。」

    难道……温允橙这几天都是在耍我？还是故意在考验我的专业？

    「简芝淇，不上车吗？」

    「来了！」我匆匆跟上。

    「你把我当司机？」

    我准备开後门的手僵在半空中，见他已经入座驾驶座，我又抱着资料转往副驾驶座。

    他的车b上次乾净多了，和上次一样飘着淡淡的花香味和幼儿的N香味，让我连呼x1都变得轻巧。

    「你回台南怎麽不先说一声？你老婆跟nV儿有跟你一起下来吗？这次要待多久？」

    「你一次问那麽多个我是要怎麽回答？」他低低笑了几声，「就很临时下来的。没有。回去时间还没确定。」

    「喔。」我搔了搔耳朵，那声音感觉像是从话筒里撕裂开来，直接在我耳边变成立T的环绕音响。

    感觉有点发痒。

    车子驶进市区，他在一间7-11前面停了下来，「你要喝咖啡吗？」

    我m0了m0口袋，才想到刚才太匆忙出门，我手机跟钱包根本就没带。

    「请你啦，要喝啥？」

    我嘿嘿笑了笑，「那就……谢啦！我要冰拿铁。」

    他皱眉，「冰的？你不是那个来吗？」

    我愣了愣，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麽回答，他似乎发现了自己的失态，有些慌张地别开视线，「呃……没有啦，我只是听说nV生那个来喝冰的不是会更痛……之类的吗？」

    「是没错啦！不过我已经结束了，现在完全没问题。」

    他尴尬笑道，「喔，那就好。」

    从车窗看着他穿梭在柜台旁的身影，突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断联十年竟然还能这样若无其事地聊天，该觉得庆幸吗？

    过没多久，他提着两杯咖啡走出7-11，我收回目光，等着他上车。

    他私自帮我把拿铁去冰，我没有多问，喝了一口。

    车内静了下来，他伸手打开广播，现在好像才真切地感受到十年的空白有多麽漫长，就像现在的沉默一样。

    「对了，你今天几点下班？伯彦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