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阁奋翼兮,左右翱翔(GB/四爱)_纵使相缝应不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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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使相缝应不识 (第2/2页)

城子》!”

    他说“江城子”的时候,音调还带着点口齿生涩,好像把自己都惊了一下似的。

    舒云子抬眸看了他一眼,唇角轻轻一弯,没有揭穿他语调里那份不熟练的生硬,只是点了点头。

    他说“江城子”的时候,音调还带着点口齿生涩,好像把自己都惊了一下似的。

    舒云子抬眸看了他一眼,唇角轻轻一弯,没有揭穿他语调里那份不熟练的生硬,只是点了点头。

    她转过笔,随手把桌旁一张草稿纸拉过来,在上面写下其中的一句:

    ——“纵使相逢应不识。”

    那字苍劲而清秀,像是有股暗暗的力道压在纸上。

    她停顿了一下,却又轻轻改动,把“逢”换成了“缝”。

    “我更喜欢写成‘缝’。”舒云子低声说,指尖轻轻按在那个字上。她的眼睛亮而清,却带着一点点让人看不透的意味,“‘相缝’……就像是被命运的针线生生缝合在一起。哪怕彼此陌路,也被针脚牵连。”

    江泊野盯着那行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说不出话来。

    他忽然觉得,自己站在这里,手里那袋冒着热气的炸鸡油香翻腾,而她在光下写下一个“缝”字,竟像是两个世界——一个烟火气的、凡俗的、喧嚣的;一个沉静的、辽阔的、命运的。

    可这两个世界,他就是想拼命往她那里靠。这样想着,江泊野咧嘴笑得有点傻,手里那一袋炸鸡油香四溢,他还不忘摇一摇,像生怕味道跑掉似的:“你上次不是说过想吃炸鸡嘛?我特地去买的。这家我从小吃到大,皮薄脆,咬下去还会‘咔哧’响,不油腻,越嚼越香。”

    舒云子眼神瞬间亮了,像是刚才写“缝”字时的沉静全都散开了。她把书轻轻放下,声音带着掩不住的雀跃:“是这家啊!我爸跑火车的时候给我带过一次,那次我第一次吃,觉得特别鲜美!后来我们家因为我来这上学搬到这里来,还没来得及去再买一次。”

    云子家原本在外地,由于她考上了南徽中学才举家搬来南徽。,南徽是经济强省的省会,医疗自然也是不错的…只不过这样医疗强盛的地方都说她“最多只能活到18岁往上半年”,令她差点就要放弃“生”的信念。

    只不过这时候她的悲伤和抑郁暂时被炸鸡冲散了,她的指尖已经忍不住轻轻搓了搓桌沿,不由得感觉到了什么叫“食指大动”。

    江泊野看着她那双因为期待而发亮的眼睛,心口突然一紧,随即又傻傻地笑了,声音有点大:“哈哈哈!果然你懂吃!这家外地都买不到,在南徽本地可有名了,开了三十多年,老字号!每次我去都得排队。”

    就这样,炸鸡的香味在图书馆外的小空地上弥漫开来,江泊野大手一挥,把那纸袋子铺开,里面一排金黄油亮的琵琶腿,热气翻腾,rou汁沿着纸皮渗出来。

    “你可得知道,”他装模作样地抬下巴,“这一袋子全是最贵的琵琶腿,我可是斥重金的,平时队友都没这待遇。”

    云子噗嗤一声笑开,说“那我可真是荣幸。”两个人一人抓着一个腿,吃的满嘴油光,脸上都沾上了酱汁,和俩小花猫一样,边吃江泊野边话痨一样的讲个不停。

    “林雨柔,就是上次作文得奖的那个女生,那天中午非要跟我一块儿吃饭,餐盘里摆得花里胡哨的,椰蓉糯米饭、草莓、小兔子沙拉泥,还拿了瓶玫瑰味水,搞得跟啥贵族下午茶似的。结果下午我路过街边小摊,一眼看见她捧着一大碗酸萝卜炖大肠,旁边还放着两碗炸臭豆腐,吃得那叫一个香,完全接地气。”

    他一边说一边做出林雨柔大口吃的模样,还捏着嗓子学她说“再来一碗”,把舒云子逗得笑到咳嗽,差点被炸鸡呛住。

    江泊野忙递过水,语气有点急:“慢点,慢点,小心呛着!”

    他看着她抿了一口水,咳意才缓,心口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舒云子咳意才停,正抬袖擦眼角,江泊野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带着少年独有的感慨:“林雨柔那天吃的什么仙女露水饭,看着都让人胃难受。椰子米饭配草莓……还有小兔子吞拿鱼沙拉泥,实则一小坨,搁盘子里像摆拍用的。”

    说到这儿,他笑得有点凉,“其实女人就该像她后来那样,蹲在街边撸臭豆腐、酸萝卜炖大肠大口吃,那才是真实的味道。搞那些花架子,硬生生像我妈和……那个唱青衣的女人一样,为了身段啥都往死里克制。说白了,里面一股子封建味儿,压得人难受。”

    舒云子没接话,只是静静看了他一眼。少年说得随意,可那种透出来的疲惫和自嘲,她听得很清楚。

    江泊野啃了口手里的鸡骨头,像是想甩开那些阴影,随即笑道:“对了,上回邬梅木不是当众给我送了九百九十九朵玫瑰么?跟个大花球似的,吓死个人。”

    他眼睛一挑,坏笑着说:“我那天下午就蹲在男厕门口,进来解手的哥们一人发一支。‘学姐的浪漫’,岂能独享?”

    舒云子本就喝着水,闻言差点又呛出来,连忙捂嘴笑得直弯腰,肩膀一抽一抽的,哭笑不得:“你怎么这么过分!这不是把学姐的面子全拂没了嘛!”

    江泊野笑了出来,带着点洒脱:“哪有啊。我当时为了还礼,给了学姐三张小岛海滨国际酒店的招待券,让她假期要是想放松,可以带家人去玩。那三张券价格,比玫瑰贵多了,算是我从她手里把玫瑰买下来了。”不收花确实有些不敬,但还了礼券当作朋友之间的礼貌礼尚往来,他的心里也会好受些。

    舒云子摇头失笑:“你啊……还挺会做人的。”

    江泊野耸了耸肩,手里那根被啃得干净的鸡骨头随手丢进纸袋里,语气却意外的认真:“人家是真的感激我啊,喜欢我也是真的。更难得的是,她们还敢当面说出来,敢把喜欢亮给我看。”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微微低垂,嗓音里带了点少年特有的坦白:“我很感激。因为那让我知道……我是真的有被爱的机会与能力。”

    舒云子轻轻抬眸,眼神微颤。

    江泊野苦笑了一下,像怕自己被误会,紧接着又补了一句:“可感激,不等于我也倾心。她给我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我就还三张招待券,价格更高。算是弥补,也算是道谢。她不会亏,我心里也能过得去。”

    他说得云淡风轻,可那句“我其实是被爱的”,落在舒云子耳朵里,却像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砸在水心。

    ——感激别人的告白,让他相信自己有被爱的机会与能力。

    这个少年在全校被热烈追逐,却仍然需要用这样笨拙而真诚的话,来提醒自己。

    舒云子喉咙轻轻动了一下,忽然觉得眼前这个满嘴油光的少年,比他球场上意气风发的模样,更让人心口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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