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07 (第2/2页)

。」

    她起身，「我要加水，你要不要？」

    「谢谢，不用了。」他懂她在示威。

    黑暗中，他是不如她，连喝口水都得小心翼翼。

    水杯倒了八分满，她回座，「你觉不觉得没有光的时候特别安静？」

    「对。」

    「还看得见的时候，我想事情都会闭上眼，觉得那样思绪特别清楚，瞎了以後才懂，看见会影响人的想法，而那影响往往是坏的。」

    「好像是这样……」

    楚翔努力於让眼睛适应黑暗，但整间房子的窗帘都给拉上，以致这黑暗彻彻底底的。

    「你怎麽看不见的？」他问。

    「二十岁那年出了场车祸，昏迷十几天，醒来就看不见了。医生说是脑里的瘀血压迫视神经，开刀对生命或其他机能危险X太高，只能用药消瘀血，如果瘀血消得快的话视力还有得救，但事与愿违。」

    「有机会复明吗？」

    「医生说机会不高，但可以试试，他推荐了一位外国的名医，等我存够钱，我就会过去！」

    「没有人可以资助你吗？」

    她才高昂起来的情绪又荡到了底，「我的父母在那场车祸中丧命，後来的日子靠我的男友照顾，我努力学习盲眼的生活方式，我以为我够幸福了，有一天他没有回家，他的朋友打电话跟我说，他认为我能生活了，所以他可以走了。我打电话给他，他不曾接过，最後他换了号码，从我的生命中彻彻底底消失。」

    楚翔喝着水，回避发表感想的机会。

    「你很Ai她吗？不管你Ai不Ai，别让她觉得你同情她。」萧棠转向他，碰了他的手臂。

    「我和她的事是巧巧说的？」

    「不过巧巧没说多少，主要是告诉我──别想g引你！」

    楚翔笑着……

    以为萧棠的手是无意碰着他，那手却停留他手T上了，造成一片温热。

    「你那个她已经让巧巧应付不了，巧巧不希望再多我一个情敌。」

    「你说甚麽？」楚翔放下杯子，面向萧棠。

    「难道你不知道？」她如他一样惊讶。

    「你的意思是巧巧喜欢我？」

    「在某方面，你也是盲的。」

    他听得出来她在笑，「不能否认，你的某些话很有道理。」

    「听得懂道理未必有能力依道理改正，毕竟你看得见，人的外表和举止会使你误解很多事。」

    适应黑暗的眼渐渐看见她的脸，但不是很清楚，最明显的是她好似与他对视的眼，「你看见的是一片黑还是一片白？」

    「甚麽也看不见的时候，分辨黑与白并不具任何意义。」

    他又得笑了。

    「你问过她吗？」

    笑，收起来了。「没有。」

    「你真的很Ai她。」

    「对。」

    萧棠的手抚上他的脸，「我想知道你长甚麽样子。」

    从他的颊，她抚触他的嘴、鼻、眼……

    他想着方亚艾也曾这样抚触他……

    更适应黑暗了，他能将萧棠的眼看得更清楚，他却选择闭上自己的眼……

    唇上突被盖上温润，他睁眼并立即脱离她的吻，「不要这样。」

    萧棠紧环他的颈子，唇往他耳畔，「你可以把我当她……」

    「我不可以。」

    「把我当甚麽都可以……」

    他反抗，却不剧烈，因他不明白为了甚麽而反抗……

    她的唇回到他的唇上，企图索求……

    索求甚麽，她不知道，或许，是无所谓的，迷惘了就迷惘了吧……

    他回应她的吻，揽她身子入怀……

    唇舌交缠，魂魄也交缠了，被推挤於事外的身躯倾倒在桌面，相互扯解上衣钮扣，解放出的慾望浓烈得不可遏，对彼此粗野起来，以求紧密地相扣相拥……

    她的发飞散成海，卷Sh了他的臂膀，指间的波涛赶驱不得，延流至燥热的异地，他得跟随、去遍，即便捉握住的将为烧心的火，好歹成灰之後是一双孤寂……

    电力恢复的瞬间，他的理智回来了。

    他从她身子上起来的瞬间，她也清醒了。

    两人分开来，各自理着衣衫。

    明亮中，再如何剧烈的心跳於听觉中是微弱的，他们轻易地忽视彼此，各自心中各自的心事因此巨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