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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天亮以後才回到家，楚翔洗个澡、换了衣服，和方亚艾一起吃早餐後又匆忙赶回局里。

    开完会，吴绍华问候他：「早上才回去，嫂子又抱怨了吧？」

    「没有。」楚翔边喝着咖啡。

    他的微笑十分自然，吴绍华却摇起头，「完了，不吵就代表她绝望了。」

    「没事的，我又不是来玩，她很清楚，而且一早的电视新闻就报了……对了，三更半夜的，谁通知记者来？」楚翔对昨夜现场一大堆媒T记者的场面感到不满。

    「就是那个以为自己辗Si人的卡车司机嘛，他报案後又打给电视台，才Ga0成那样。」

    昨晚一名卡车司机行经山区的产业道路时感到车轮辗过了甚麽，下车查看，看到外露车轮的是一双nV人的腿脚，赶紧叫救护车。

    医护人员到场後发现nV人早已Si亡多日且缺了一只眼，才通报警方。

    「那个挖眼的家伙很变态……」

    吴绍华正要发表高见时，陈英杰和林家宝来了。

    「楚警官，一早我看到新闻就坐立难安，实在忍不住便来了，希望不会打扰你们。」陈英杰说。

    楚翔领他坐下，「不会，我还想找时间过去和你谈谈这次的事件，希望能得到你的协助。」

    「我这一辈子就这样了，多的不过就是一些经验，需要我的时候请不要客气。」

    吴绍华简单扼要地将昨晚的情形说一遍，林家宝一旁记录下重点。

    「这家伙真变态！」吴绍华陈述完毕，林家宝有感。

    「跟我想的一样！」吴绍华搂他肩，「最夸张的是──这家伙还留了张纸条，说明下回要犯案的时间！」

    林家宝大惊，「新围没报这个……」

    「不是甚麽都得跟记者报告。」陈英杰说，「凶手玩这种预告杀人通常带有挑衅和想要炫耀的心态，让媒T公布出来恐怕让他太得意。」

    「对，就算还逮不到他，不能让他嚣张地在家里笑！」

    林家宝看向义愤填膺的吴绍华，「凶手说甚麽时候？」

    「就是今天晚上。」回答的是楚翔，「只能说屍T太晚被发现，所以我们只剩今天可以调查，否则可能又将多位受害者。」

    「有头绪吗？」陈英杰问。

    楚翔摇头，「目前连被害人的身分都还未查出。」

    「被害人被害应该是一个礼拜前的事，不过那条产业道路极少车辆经过，所以到昨天才被发现。被害人身上没有证件，附近也没监视器，我们能得到的资讯实在少，已经让媒T协助找家属，也派人去清查失踪人口，只能等消息了。」吴绍华补充说明。

    「这样的确难查……」

    「可以追查凶器！」林家宝打断陈英杰的话，「凶手不是都用汤匙吗，从制造商查批号，看是卖到哪里，再到商家查出售时间。」

    「这招用过啦，凶手用过的汤匙中有一个能查出制造商，不过厂商那边说这型的汤匙早已停产，销售时间在几年前甚至十几年前，根本没办法查。」

    「凶手这麽久之前就预谋挖眼杀人？」林家宝对着吴绍华的眼神非常震惊。

    吴绍华愕然，无法回应。

    陈英杰笑着跟林家宝说：「可能是从家里拿来用的。」

    「懂了，对不起，问了个笨问题。」他搔搔头。

    吴绍华继续说：「因为其他的汤匙查不出制造商，只好也问问那家厂商，他们说那种便宜货要不是小工厂生产的、要不是小批进口来的，批售给杂货店之类的小型商店，从上游到下游都不会有JiNg准的进销纪录，就算有，清查出来的嫌疑犯数目会是成千上万，基本上是查不出来的。」

    大夥儿沉默一阵子後，楚翔开口道：「到昨夜共有六名被害人，大多的共同点有──nVX、年龄、生活在这市区、Si亡前两日内失踪，根据这几点，我已派人清查这两日在市区失踪的人口，或许能找出凶手的目标。」

    「虽然像是大海捞针，不过若真清查出符合条件的失踪人口，再调查失踪时间和地点，也许真能阻止一场悲剧。」陈英杰说。

    「这家伙看来是模仿钟逸凡的方式，绑缚被害人四肢、胶带封口，但光挖左眼──若是刻意的，可以说他在树立自己的风格，又挑衅警方，无法无天的行径不输正宗挖眼魔！」

    吴绍华此言一出，又是一阵沉默。

    「真的只能等了……有件事我一直没说，三个多月前，我又开始作梦了，那些被挖掉眼珠子的小nV孩全回来了，和方家的小nV儿一起，一开始她们玩得好开心，但一个个不见了，她哭着找她们，那哭声好凄厉，没见到她找到谁，我就惊醒……」

    陈英杰幽然音调中的无奈与感慨感染了所有人，尤其楚翔。

    他喝着咖啡，试着躲逃发表意见或感想的机会……

    林家宝去倒了咖啡给自己和陈英杰，然後读着纪录，和着咖啡，苦苦思索起来……

    「我们可以推测凶手打算犯案的地点，守株待兔、逮他落网！」他又突然又激动的。

    大家似给吓着，都没反应，一会儿後吴绍华率先回应：「废话！不过到处都是山，哪那麽好猜！」

    「一定在山上吗？」

    「如果不在山上不更难猜！」

    吴绍华有理，林家宝无言。

    「按照凶手的惯X，会是在山上没错……不就和挖眼魔一样，或许也是熟山区的人。」

    陈英杰那「和挖眼魔一样」惊动了楚翔。

    一样，也和方家有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