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料作画!在他上涂满Y纹! (第1/3页)

    高二七班的下午，总是被一种昏昏欲睡的暖意包裹。阳光斜斜地切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几何图案。谢元趴在课桌上，半张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下颌。他睡得并不安稳，均匀的呼吸被讲台上略显枯燥的讲课声扰动着。

    新来的美术老师顾然，与这间教室里沉闷的空气格格不入。他穿着一件宽松的亚麻色衬衫，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半截线条优美的小臂。他的头发有些长，用一根皮筋松松地束在脑后，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在额前。顾然没有拿课本，只是倚靠在讲台边，用一种温和而专注的目光扫视着他的学生们。

    他的视线，在谢元的身上停留了很久。

    那个少年即便是趴着，也能看出挺拔的肩背轮廓。浅亚麻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毛茸茸的光晕，露出的那截后颈皮肤白皙。顾然的职业习惯让他立刻在脑中勾勒出那副身体的线条，充满了未经雕琢野性的生命力。一种创作的冲动在他心底升起。

    下课铃声拯救了整个班级昏沉的神经。学生们瞬间活了过来，桌椅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谢元也在这片嘈杂中懒洋洋地抬起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因为挤压而显得有些红。

    “谢元同学，请留一下。”

    顾然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过喧闹，准确地抵达了谢元的耳中。

    谢元抬眼看向讲台，眼中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周围的同学投来好奇的目光，然后三三两两地走出了教室。贺凡没有动，他坐在原位，慢条斯理地收拾着桌面上的课本，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锁定着谢元和讲台的方向。

    谢元不情不愿地站起身，双手插在校裤口袋里，晃晃悠悠地走到讲台前。

    “老师，有事？”他的语气算不上恭敬。

    顾然并不在意他的态度，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微笑。他绕着谢元走了一圈。“你的比例很好，”顾然开口，语气是纯粹的欣赏，“骨骼清晰，肌rou线条流畅，特别是从肩膀到腰际的线条，充满了力量感。”

    这种堪称露骨的评价让谢元感到一阵不自在，他皱了皱眉，不明白这个新来的老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最近在准备一幅新的作品，需要一个模特。”顾然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我觉得你非常适合。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放学后到美术室来帮我一个忙？”

    模特？谢元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本能地想要拒绝。他不喜欢被人当成物品一样打量，更何况还是一个刚刚认识的男人。

    他正要开口，一个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

    “老师，您是想让他当人体模特吗？”贺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他站在谢元旁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

    顾然看了贺凡一眼，笑着摇了摇头：“当然不是，只是普通的素描练习，需要穿着衣服的。我只是想捕捉一下你同学身上那种独特的气质。”

    “原来是这样。”贺凡点点头，然后转向谢元，用一种轻飘飘的语气说：“怎么，不敢？”

    谢元最讨厌的，就是被人看轻，尤其是在贺凡面前。医务室里被彻底压制的记忆还未走远，那句“你的身体熟透了”的低语仿佛还在耳边。他不能再在贺凡面前露怯。

    谢元的下巴微微抬起，眼中那丝不耐烦被挑衅点燃的火焰所取代。

    “谁说我不敢？”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不就是当模特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那太好了。”顾然的笑容加深了，“那就这么说定了。放学后，我在美术室等你。”

    说完，顾然拿起自己的画夹，潇洒地走出了教室。

    谢元有些懊恼自己的冲动，但话已出口，断没有收回的道理。他狠狠地瞪了贺凡一眼，那个始作俑者却对他露出了一个无辜的笑容。

    “加油。”贺凡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诚恳，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算计得逞的光。

    谢元一把挥开他的手，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将书包里的东西胡乱地塞进去，发出巨大的声响，像是在发泄着无处安放的怒火。他没有看到，在他身后，贺凡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而晦暗的思索。

    放学铃声响起，教室里的人很快就走空了。谢元磨磨蹭蹭地收拾好东西，心中百转千回。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背上单肩包，最后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教室，深吸一口气，朝着美术室的方向走去。

    美术室在教学楼的顶层，位置偏僻，平时除了上课，很少有人会来。长长的走廊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谢元走到美术室门口，发现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明亮的光线。

    他推开门。

    傍晚的光线从巨大的落地窗倾泻而入，将室内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空气中弥漫着松节油和颜料混合的特殊气味。

    顾然已经准备好了一切，他站在画室中央，旁边是一个铺着白布的高脚凳。看到谢元进来，他微笑着招了招手。

    “来了？坐吧。”

    谢元走到高脚凳前，有些僵硬地坐了下来。他看着眼前这个气质儒雅的男人，心中那点烦躁和不情愿，不知为何，渐渐平复了一些。也许，真的只是一次普通的素描练习。他这样对自己说。

    美术室的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走廊里最后一点声响。室内安静下来，只剩下顾然摆弄画具时发出的轻微碰撞声，以及谢元有些刻意放缓的呼吸声。

    “放轻松一点，不用这么紧张。”顾然的声音很柔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他走到谢元面前，开始指导他摆出需要的姿势。

    “身体向左侧转大概三十度……对，就这样。下巴稍微抬高一点，视线看着窗外的那棵树。”

    顾然的手搭在了谢元的肩膀上，隔着一层薄薄的校服衬衫，谢元能感受到对方掌心传来的温度。那只手并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调整着他的角度。谢元的身体下意识地僵硬了一下。

    “别绷着，肌rou线条会不好看。”顾然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紧张，耐心地说，“把这里当成你自己的房间，想象一下，你只是在发呆。”

    他的指导非常专业，每一个指令都清晰明确。谢元按照他的要求，将视线投向窗外。夕阳的余晖正为天边的云彩镀上金边，一只不知名的鸟从树梢掠过。看着远方，他的身体确实放松了不少。

    顾然退后几步，回到画架前，拿起炭笔，开始在画纸上勾勒轮廓。室内只剩下笔尖与画纸摩擦时发出的“沙沙”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谢元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感觉脖子都有些酸了。他动了动，想换个姿势。

    “别动。”顾然的声音传来，“很快就好。”

    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