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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是真的还没打算和陈襄君在一起？」

    温景然打量朝他走来的人，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反问道：「你是以什麽立场来问我这个问题？」又似乎感到这样的反应有歧义，「而且，你明明很清楚我和他是怎麽回事。」

    察觉到他的不虞，林凌耸耸肩，可态度依旧不是很正经，嘻笑地强制和他碰杯，「这不是关心我的好哥们嘛。好啦，敬寿星。」

    温景然把杯中剩余的酒Ye一口乾了，先是感到辛辣的滋味，强烈的刺激让他瞬间清醒不少，泥煤、木桶的醇厚气味後一步涌上在舌根打转。

    有点苦。

    他还是不明白这东西究竟有什麽好喝的？

    林凌把手上另一杯果汁塞给他，在他身旁坐下，「不过你们今天不是一大早就出去约……玩吗？玩得不开心？」

    说起这个温景然就头痛。陈襄君打着要让他这个寿星发展多元兴趣顺便好好放松的名义，一大早就拉着他四处转，做金工、做陶、做木作什麽的，Ga0到他都有点觉得自己是不是不小心报名了什麽T验百工的活动了？

    林凌闻言笑到不行。

    看着温景然厌世中透出崩溃的模样，都能想像过程会是怎样的。半晌後他才揩了揩眼角的泪花，「他是担心你。」

    温景然当然知道。况且他前几年的状态，说好听是专注，说难听是封闭。他身旁亲近的几个人都各自用各自方式在关心他，林凌是一个，陈襄君更是一个。

    他也知道自己有时候可能是有点自我中心，但可没那麽不知好歹。

    所以这次他才没有真正拒绝陈襄君说要替他庆生的邀约。

    平心而论，安排的行程很丰富，也的确满好玩的，只是，他或许……

    林凌突然指着离他们不远处的人说：「你知道吗？他竟然真的回去继承家业，你刚喝的果汁就是他开发的新产品，还不错吧？」

    现场的参与者多半是他们的高中同学，温景然实在是有好一阵子没有和其他人见过面了。他心不在焉，但也没有打断对方的话。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就见到一个高挑纤瘦的Alpha手臂环在身旁的另一个Alpha肩上，温景然有几分感叹：「他们的感情还是这麽好。」

    像是听到了什麽有趣的话，林凌竟再度笑了起来。

    「不是吧？你是真的不知道吗？」

    发现温景然是真的困惑，林凌收敛了表情，微微倾身凑在他耳边说：「他们俩个是一对。」又补充：「从高中……应该是高二吧，就在一起了。」

    「可他们……」温景然确实有几分诧异，并不是歧视同X恋，只是同样作为Alpha，他并没有在对方的费洛蒙里面感受到类似的讯息。

    林凌摇摇头，好笑道：「该说你真不愧是Alpha呢，还是果然就是Alpha呢。我一个Beta都知道有许多可以代用费洛蒙的产品，要做点伪装没有那麽难。虽然，对你而言确实可能不需要。」

    「我的确是不太懂。」都已经在一起了，又为什麽还需要做这些伪装？

    温景然没有把话说完，但林凌依旧知道他大概在想什麽。他没有点破对方的天真，像是心有所感地接着说：「不过Alpha和Alpha在一起也不错，至少双方都有费洛蒙。」

    闻言，温景然瞬间就来了脾气，但马上又听到林凌说：「就像我一个Beta，也没办法和Omega在一起的。」

    对方口气中的失落实在太明显，温景然的一把火便只能憋在心口。但忍了又忍，他还是没忍住，有几分咬牙切齿地问：「……你故意的是不是？」

    「都过五年了。」林凌没有否认，「难道你和他的那三年，真的有b你和陈襄君的十三年分量还重？」

    他们都没有提到「他」的名字，却都知道在讲谁。一个代称，存在感令人无法忽视。

    「不是这样b的。」温景然有点烦躁，没想到话题又再绕回来。

    两个身高超过一百八的大男人即便窝在包厢角落仍显得有些显眼，更别提其中一个还是今天的主角。

    他们渐渐加大的音量声x1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有人开玩笑道：「怎麽你们帅哥老Ai和帅哥Ga0在一起，分一个给我们这些单身的人嘛！」

    也有人趁机示Ai：「温景然，你真的好A我好Ai！」

    欢快的笑声稍微冲散了温景然和林凌之间升温的情绪，一直留心观察的陈襄君见状松了一口气，他趁机捧着蛋糕站出来，朝着温景然笑喊：「景哥，生日快乐！」

    包厢里的灯被机灵的同学关掉了，看着在一片黑暗中陈襄君被烛火映照着更显柔和的脸庞、还有那藏不住殷切的眼神，温景然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却也只好配合着站到场地中央，大家接着就唱起了生日快乐歌。

    「吹蜡烛！许愿！」

    众人的嘻笑起哄听起来是如此无忧，彷佛真的觉得诚心许下愿望能够带来好运。

    但温景然想起来了，这就是为什麽他近年不Ai过生日的原因。因为他知道，他的愿望根本不会实现。然而他只是笑着吹熄蜡烛。在有人问他许了什麽愿时依旧笑着，回答「保密。」

    「骗子。」

    然而在温景然的心底，有个声音这麽说。

    明明说好了，每年生日都会陪在他身边的。

    骗子。

    他自己也是个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