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父与子，家与族 (第2/2页)

选择题，我只是，只是很好奇。你看，你强大、公正而无私，且这么爱他们，所以他们也回馈了你同样的爱，但是父亲，他们依赖你才变得更强，你呢，你为什么愿意被他们依赖，你为什么这么深刻真挚地爱着家族？”

    “……你还小，”白秦最后只道，“你长大了就懂了。”

    白念筝心想，我不小了，我知道爱是什么，我爱着你啊。

    就算你是个坏爸爸，可我仰望着你、向你奔跑，才能忍受成长路上漫长无尽的痛苦与孤独。

    所以我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仿佛成为你前进的意义，仿佛成为你活着的意义。

    白念筝百无聊赖地啃苹果，换了个问题，“琳姨、钟启叔他们，跟你是青梅竹马吧？”

    “嗯。”

    “你们一认识关系就这么好吗？”

    “嗯。”

    “令姨不会有事的吧。”

    “嗯。”

    “可风照影不会善罢甘休的。”白念筝抿唇。

    “我做了两笔交易。”白秦道。

    “什么？”

    那天，白秦抱着白念筝，道，“保证白令绯的安全。”

    风照影笑了笑，“很遗憾，接下来无论是那些先生女士的事，还是您的事，都不在我的职责范围，我无权过问。”

    他起身，在越过白秦时，听见他说。

    “你meimei的死状令人哀伤，死因也令人遗憾。”

    “……”

    “放虎归山可不划算，”张进思转着笔，瘫在办公椅上百无聊赖地划拉监控画面，“你怎么想的？”

    风照影整理资料的手一顿，攥紧纸张。

    “你该不会对那个「令夫人」……”张进思语气暧昧。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风照影无语。

    “只是感叹嘛，这家人基因真好，一个个帅哥美女，”张进思咂嘴，“不过都是红颜枯骨，蓝颜祸水。”

    风照影没接话。他的确在意一个人，但不是白令绯，也不是白念筝。

    他也的确答应了白秦，不过，除了情色交易之外，还有一部分是只有他们二人知道的。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

    风照影手中的纸被攥至变形。

    ……

    “欸——真的吗，琳姨以前是那样的啊。”

    白念筝啃着苹果，听得津津有味。

    “嗯，手上还沾着碎rou沫子就爬到椅子上，抓着盘里的菜吃得满嘴满手都是，周围坐的都是客人。”白秦望向窗外的蓝天，似乎正和兄弟姊妹坐在同一片天空下。

    “亲密无间的关系，”白念筝托着腮，嘟囔，“一边知道你是太祖爷爷的掌心宝，把你当敌人，一边又这么亲近你，好怪哦。”

    “家人就是应该这样。”白秦道。

    那只是规矩，又不是感情。白念筝心想。

    “既然父亲是从一群孩子里脱颖而出的，那在考虑继承人时，为什么不安排同样的试炼筛选呢？”

    “我已经有合格的继承人了，不需要。”白念筝的天分有目共睹。

    “但听起来，那场试炼好残酷啊，具体是什么样的试炼？”

    白念筝知道白秦是从一场筛选中活下来，才被当作寄予厚望的继承人培养的，但无论是家族成员，还是白秦本人，都没有对那场“试炼”具体描述过什么。

    他只知道那场试炼非常严苛，有很多孩子被送去参加，最后活下来的孩子里，白秦是最大的。而白秦那时候只有八岁，既然是同辈的小孩都参加了，那应该从几岁到十几岁的孩子都是有的，而十几岁的孩子没有一个活下来，本身就很奇怪了。

    家族训练孩子的方式向来冰冷残忍，那大概是一场无比严苛的筛选吧，为了家族的未来进行的训练，清除柔弱者、不堪重负者。

    白秦只是说，“试炼都差不多。”

    白念筝眨巴眼，继续追问，“闵夫人说，那是场养蛊式的训练，死了好多孩子，究竟是什么样的啊？琳姨他们也有参加吗？”

    白秦顿了顿，道，“记不太清，几十年前的事了。”

    白念筝对他的敷衍很不满意，“一听就是那种能记几十年的事啊。而且，既然活着的条件很严苛，那心怀芥蒂就更正常了，可你和他们的关系也太好了。”那种筛选胜者的试炼，你比别人优秀一点，别人就少一分活下去的可能，多怨恨都不奇怪，可是竟然没有一个孩子讨厌白秦，或是因妒生恨。

    “少纠结这些，”白秦轻拍他后脑勺，“吃完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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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念筝却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掌心搁在脸边，撒娇地蹭，金眸熠熠，装的全是他。

    “我会变强，变得更强。”

    他许下承诺，认真地注视他的渴求，他的信仰，他永远追随的父亲。

    他想，能如此纯粹地注视家人、深爱族群的父亲，与神明有什么区别呢。

    “我会成为最有资格帮助你的人。”

    我会成为离你最近的信徒。

    白秦没有抽回手，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待了一会。

    这时候，挡住半截脖子的外套领口下滑一点，露出他冷白颈上刺眼的红印，灼疼了白念筝的眼。

    白念筝低头啃了一大口苹果，扔回盘子里，将他拽向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