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坦白 (第2/2页)

我真怕他被影响的一刀劈了我，所以一直不敢问。”

    “所以看到那一滩一滩的时候，我还觉着蛮安心的。”

    “后面，我们就走到那个桥那块儿了。”

    “一路上畅通无阻，那些狗的要死的机关都被人弄坏了七七八八，倒没出什么事。”

    “那时候我本身提出要休息，但是于兄拒绝了我。”

    “噢，拒绝了不止一次。”

    “他就急着去找林兄，可他是铁人，别人不是。”

    “然后……”

    姜正卿停顿了一会儿。

    “有人就疯了，冲出来。”

    他闭了闭眼。

    ——

    “我凭什么？我凭什么不能停一会儿？”

    “我meimei，我弟弟，全他妈死了，全他妈死了！！！”

    “我，都结束了，我怎么回去……？”

    “我……”

    冲出来的那人姜正卿认识，甚至不仅姜正卿。

    大家都认识他，本身就是个商贾出身，但是为人仗义，端木遗风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

    “从那开始，我们就开始错。”

    “不。”

    “一开始就错了。”

    “于兄，杀了他。”暗刚缓缓接道。

    他知道那人是谁了。

    姜正卿苦涩一笑。

    “不。是我们，我们所有人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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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都被麻痹了。”

    “这个山洞就是锅热汤，所有人都是青蛙。”

    “每个进去的人，都有自己的执念，无一例外。”

    “从进去的那刻起，咱们的意识就已经在被污染了。”

    “救他？我们自己都救不了。”

    姜正卿深吸一口气，有些艰难地继续往下说。

    “说早了，那时候我还傻乎乎地安慰他呢。”

    “但是于兄直接让他滚。”

    “……就红眼了。”

    “然后……于兄，一剑穿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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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于彦疯了。

    “不光是他们，我也怕他了。”

    “他……”

    姜正卿抹了把脸。

    “后面……就开始有人发狂，砍于彦。”

    “我也挨砍，跟着于彦的人都被那另一群王八羔子背刺。”

    “……我不敢动手，但是只要有一个敢砍于彦，他抽剑就砍死一个。”

    “都他妈把刀砍崩了……”

    姜正卿闭眼缓了缓。

    “还没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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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却已经有点控制不住情绪了。

    “……我。”

    “暗刚，还听么。”

    暗刚点点头。

    姜正卿没说什么，只是伸手似是要触碰暗刚。

    却又在近在咫尺处停下。

    “可以么？”

    暗刚叹口气，任劳任怨般抱了抱他。

    “磨叽什么，”他道，“我现在喘着气。”

    “等死了再冲我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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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正卿每一次抱着他，都像是条蛇绞紧了他。

    但是却比蛇要温暖很多。

    姜正卿压抑着自己的抽泣，“是，我刚哥，最他妈刚。”

    “你知道么，你他妈一直以为跟我分道了。”

    “可是，你他妈，你没有。”

    “哪有什么，哪有什么余孽让你清？”

    “本来应该是你带这群羊羔子的，但是林兄临走的时候瞥了我一眼。”

    “阴差阳错的，你他妈给我成前锋了。”

    “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看见你脸的时候，我特么心都凉了。”

    “后来，我踏马，我他妈连手带剑，生生给你从石壁上凿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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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不知道……”

    暗刚不出声，只是慢慢用手给他顺着气。

    他完全没有任何黑门的记忆。

    但是如果说他去扫的那块儿余孽，现在又模糊的很。

    只记得自己在回来不久后的事，和黑门之前的事。

    “你他妈……你竟然还让我弄死你。”

    “你还让我放过你。”

    “我……”

    说一点不愧疚那是不可能的。

    姜正卿醒后根本不敢面对暗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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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连他自己都不能确定，自己到底是救出了暗刚，还是利用那山洞愣生生的把死人复活了。

    如果是前者，那皆大欢喜。

    ——但是姜正卿记着的。

    他挖出来的人，连他妈心跳都没有。

    在听见暗刚在床上求他放过自己的时候，姜正卿的眼泪就跟断了线一样掉下来了。

    为什么不能放过他？

    死一次还不够，你要让他陪你死几次？

    你还要让他替你死几次？

    两人就这样，抱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