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c的精神世界 (第2/2页)

有，示意他跟自己走。两人边说话边离开了这个地方。

    两人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异状，蠕动着向巨型飞蛾输送能量的触手被丝丝缕缕的雾气吞噬，所有能量一时之间全部向地上的少年涌去，原本属于飞蛾的领域正被一点点地侵蚀。

    破败的废墟弥漫起浓重的雾气，这雾气逐渐扩散，慢慢将整个小镇都笼罩其中。只是这个过程太悄无声息，又是在不见天日的黑暗中发生，没有人察觉出什么。

    只有李瑛，透过光球的视界看到了这一切，他的情绪在江潮完全异化的那一刻剧烈波动，但很快就被控制住，他明白自己是这股力量的主宰者，一定会有办法阻止和逆转江潮的异化。

    只是他在江潮被围攻时就要求光球将自己传送到江潮身边，不知道是恰好，还是光球有意为之，当他被传送到江潮身边时，那些人已经不见了。

    明明那么焦急地想驱逐那些人，但是最后却避开了，不知道对方掌握了什么对付光球的手段，叫它如此忌惮。

    周围是吞噬一切光线的黑，如果不是此时用的是光球的视野，根本无法找到江潮在哪儿。

    看着地上那团巨大的浓稠的黑雾，那是江潮的所在之处，他语气平静地询问光球：

    “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异化？”

    【这当然是由您抉择，审判者。】

    李瑛看向光球，脸色阴晴不定。

    “审判”大概不是什么好事，他有一种直觉，光球一直在引导他达成某件事，可眼下李瑛也顾不得许多，他不想让江潮变成失去自我的怪物。

    “怎么做。”

    【进入他的灵魂，将他导向‘死亡’或‘新生’。】

    模棱两可、模糊不清，但是李瑛能大概猜到是什么意思。

    【只需踏入黑雾之中。】

    没有丝毫犹豫，李瑛抬脚踏进深渊般的黑雾之中，黑雾好像有意识一样，一点一点地温柔地托着他，直到将他完全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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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iejie！jiejie！……”

    稚嫩的童音撕心裂肺地喊着，喊到失声了都没停，到最后只能听到气流划过声带的嘶嘶声。

    李瑛的耳膜被震得阵阵嗡鸣，等那孩子只剩哭的力气时，其他声音慢慢传进他的耳膜。

    是一下又一下敲击rou体的闷棍声。

    混杂着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敢护着你妈？敢顶嘴？我叫你顶嘴！叫你顶嘴！”

    没有辱骂，男人听起来甚至并不如何愤怒，就好像教训一只小猫小狗一样，平静且残忍。

    李瑛眼前的画面从一片茫茫的白渐渐变化出轮廓，眼前是一间狭小脏乱的屋子，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趴在地上，身上、头上血rou模糊，而身上还骑着一个中年男人正不断用擀面杖抽打着她的背，每打一下，女孩糊满血的嘴唇间就冒出一些血沫。

    一个衣衫破旧的男孩拼命地往前爬，但是双腿似乎完全使不上力气，几乎是在地上蠕动。

    “不要……打……jiejie……”

    李瑛想上前阻止那个男人，动作起来才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不太对劲——他感受不到自己四肢的存在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

    【您在这个世界里只会以精神体存在，您的样子取决于现阶段此界主人对您的印象。】

    “所以我现在……”

    李瑛转动视角，从贴在墙上的碎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身影——一只白色的，泛着淡淡光晕的蝴蝶。

    他试着拍动翅膀，裂成数片的镜子里映着的无数只蝴蝶也跟着翩跹。

    李瑛看向施虐的中年男人，产生了一种极深极浓的厌恶感和无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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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让他死。”

    【他已经死了，这是记忆组成的世界。】

    【需要提醒您的是，您目前只能被此界主人感知到。】

    李瑛闻言只能静观其变，目前他看见的只有三个人，两个奄奄一息，一个让他厌恶，就算能交流也都不是他会选择交流的对象。

    没想到异变发生的比他想象的还要快，一个浑身脏污，脸上糊满发黑血迹的女人举着菜刀，慢慢走到男人身后。

    她死死盯着男人的后脑勺，眼球布满血丝，像是狠到极点也怕到极点，她咬紧牙关，高举的手迅速落下，用力劈砍在男人身上。

    一刀、两刀、三刀……女人机械一般重复着劈砍的动作，猩红的鲜血溅在她脸上、身上，直至脱力的手指无法握住裹满血液的刀柄。

    男人回身察看，也正是因为回头的动作，自己的脸代替后脑勺被砍得面目全非，最后瘫在少女身上，变成一摊碎rou。

    小男孩并未被眼前血腥的一幕吓到，慢慢爬到jiejie身边，用力把那摊名为“父亲”的碎rou从jiejie身上推下去。

    女人砍完人反而坐在地上没了反应，只呆呆地看着男人的尸体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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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男孩叫不醒jiejie，又爬到男人尸体旁边，在那人的口袋里翻找什么，一点都不害怕面前死状凄惨的尸体。

    他翻出一台老式手机，动作生疏的按动键盘拨打120，也不知道是谁教他的，他半点不磕巴地说出了自家地址，然后重复：“jiejie、jiejie叫不醒……jiejie受伤……”

    很快救护车的声音就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楼下。

    那个呆愣地坐在地上的女人不知是被救护车的声音吓到还是怎的，突然尖叫起来，撕扯自己的衣服头发，最后拿起掉落在腿边的刀直接抹了自己的脖子。

    一时间，整个屋子里就只有小男孩还是清醒的。一个生死不明的少女，两具沾满鲜血的成年人尸体，简直是地狱绘图。

    医护人员按照男孩的叙述感到现场的时候就是这幅场景，所有人都呆住了，一时间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有人反应过来赶紧拿出手机报警：“警察吗？我要报警！这里发生凶杀案！”

    男孩见他们呆愣在原地，很着急得喊着：“救jiejie！救！”

    医护人员此时才反应过来，躺在地上的人当中应该还有生还者，小心翼翼地靠近倒地的三人。

    “两个大人已经没救了。”医护人员看见那对男女身上的致命伤，就算不去探脉搏也知道两人死透了，唯一可能还有气的就是地上那个女孩，俯身察看情况，确实还有救，“女孩儿还有生命体征，担架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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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瑛落在窗柩上，观察着这一切，他可以肯定那个男孩就是江潮，只是少年江潮并没有残疾的样子，可是这个男孩明显腿有问题。

    只不过只要一想到那个中年男人的所做所为，就能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估计是那男人打断了江潮的双腿，但是后续医治及时，就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

    很快姐弟俩就被带去医院，警察也迅速地赶到现场，对现场做了勘查取证，尸体也被带走交由法医检查。

    狭窄脏乱的屋子只剩下血迹和碎rou，以及警察留下的封锁线。

    李瑛没有第一时间跟着江潮离开，他想看看后者在这里生活的痕迹。在所有人都离开后，他扇动翅膀在屋子里飞舞。

    整个屋子都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李瑛在这令人作呕的味道了环绕了屋子一圈。这是一个一室一厅的小房子，客厅里堆满了杂物，煤气灶、木桌，以及一个由旧衣服旧床单堆起来的窝，这些东西全部挤在一个不大的空间里。

    地上全是空酒瓶和烟头，还有一些碎玻璃渣和碎瓷片。

    卧室则是一张单人床和一个小衣柜，床上很多脏污的痕迹，地上也堆满了纸团和酒瓶烟头。

    只是简单看一下屋子的情形，就知道这个家庭过往是什么样的生活，只有一种感觉——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