かなまふ｜生命的演奏法 (第8/11页)

的家。至於失却的部分，就暂且用那不可靠却仍被自己牢记的记忆去描绘好了。

    想要好好看清，想要牢记在脑中。

    就算真正重要的东西双眼看不到，也不代表看得见的东西就毫无意义、毫无价值。

    まふゆ吞了口口水，但过度乾涩的喉咙显然连这样的刺激都禁不起，反馈的疼痛令她皱了皱眉。

    抬手r0u了r0u喉头，まふゆ将空着另一只手伸向面前的茶几，从白sE的塑胶袋内取出一瓶矿泉水，打开瓶盖，仰头喝了几口，就又旋紧了瓶盖，把宝特瓶放回茶几上。那个便利商店塑胶袋里除了水，还有饭团和三明治之类被绘名劝说後购下的轻食，但她现在真的没什麽胃口。

    哒，

    哒，

    哒，

    4

    哒，

    哒，

    秒针前进的声响一下又一下的重踩在まふゆ的耳膜上，一次b一次更加b近。跟平时的提醒b起来现在这声音更像是直接贴着她的面脸责骂。

    责骂她的一再拖延。

    责骂她的胆怯和视而不见。

    自己浪费的时间已经够多了。

    仰头又叹了口气，まふゆ随後起身离开客厅，毫无犹豫的走向家中被作为两人工作室的那间房间。

    推门的瞬间熟悉的气味和景象直面涌上，令她双脚不稳的後退了一小步。

    撇除属於まふゆ的那张书桌和书柜，以及上头的东西，工作室里头的设备和物品简直就像是原封不动的从奏小时候住的那个家搬来那样。分明它们大多都是奏搬来这里的前几个礼拜才购入的。

    要不是因为顾虑到自己是和まふゆ同住，并在穗波的大力推荐下又请了个新的家政代理，她怕不是要连那团杂乱也要一起复制过来。

    4

    本来只是为了本人使用方便才请搬家公司的人尽量照旧家的模样复制贴上，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多了个意想不到的效果。

    不对，自己没想到的是居然会有迎来这种时候一天存在吧。

    画面重叠得过多，每多看一眼晕眩感就会再往上增加一阶，但まふゆ没有选择伸手扶着墙或家具支撑自己，而是就这样踩着摇晃的步伐前进。

    好不容易走到属於自己的那张书桌旁，まふゆ拉开最上层的cH0U屉。和仅放着一台笔电和一个笔筒的简洁桌面相同，cH0U屉里也只放了两样东西，但其所具备意义的重量却截然不同。

    指尖轻抚过象牙白音乐盒的盒盖，确认完那形T後她转而拿起一旁N油sE方盒，把那绒质的触感包覆於掌心之中。

    就像早已等候多时。

    奏的电脑萤幕突然亮起，未调节的强烈白光照亮了房内的一角，让まふゆ能完全看清自她倒下那日就被定格於此处的一团混乱。

    横躺在地的电脑椅。

    散落整地的乐谱和笔记本。

    悬挂在桌边的滑鼠和键盘。

    50页

    沾染到血迹，变为绣红的书桌桌角。

    握紧手中的方盒，抬眼看向闪着光的萤幕，熟悉的面庞正静静地望着她。

    「MIKU，她已经在那里了吧？」

    6﹑

    【「你是自己想待在这里的吗？还是有人叫你待在这里？」】

    【「没有。」】

    【「帮迷路的人指路是你自己想这麽做的吗？还是有人拜托你这样做的？」】

    【「都没有。」】

    【「这样的话，为什麽你要待在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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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明的少nV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沉默。】

    【她从未思考过这样的事。】

    【从没有人问过她这样的事。】

    【循着乐声来到她面前的人虽然会困惑、会惊奇，但在从她口中得知自己该前往何方便会将其遗忘，把她视作理所当然。】

    【所以，她也这麽认为。】

    【呆坐於此处，演奏着，然後给予方向。】

    【这样的自己，是理所当然的。】

    【「这样啊……」】

    【迷路的少nV似是从她的沉默中明白了什麽，如此低头呢喃着。】

    【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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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起头，重新看向透明的少nV。】

    【「你和我一样呢。」】

    【「诶？」】

    【「你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对吧？」】

    ──她们终於发现自己和对方是如此的相似。

    ──犹如镜面的反S。

    ──犹如水中的倒影。

    ──犹如，同一个人。

    待炫目的光芒和飘散於半空中的三角型碎片消失後，出现在眼前的并非如まふゆ所想的是那一如往常的光景。

    当然不能说是完全不同，只是在那之上又叠加了什麽。

    5

    一直以来都会在进到SEKAI当下听到的那句「欢迎いらっしゃい」并没有出现，连带着就连本该在那白sE阶梯平台上或附近的人影都跟着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从视线方向大约一点钟到三点钟左右的方向和范围出现的大片白sE花海。

    和始终徘徊於这个空间、遮挡住远处地平线的白雾相同，这片花海也不断向着远处延伸，彷佛不存在尽头似的。

    将手中的方盒收入口袋，まふゆ走近花海的边缘，蹲下身，小心的触碰并观察起那些有点眼熟的花朵。

    由五片圆弧形的花瓣堆叠而成的纯白花朵T积并不算大，每朵花看上去就算摊平了也都不超过手掌的大小。中心则有如烟火般呈圆形散开的hsE花丝与花蕊。虽然j本身没有分支，每根j都只单独拥有一朵花，但因为每一丛都有约十五到二十朵花，且距离非常靠近，所以看上去仍是十分紧凑、有特sE。

    花朵下方深绿sE、手掌样生长出去的大片长型叶片本该与花朵同样抢眼，或至少作为背景映入眼帘，却因为每一丛花的距离过於靠近而大多被遮挡，导致除了边缘处，其余地方看过去大多呈现整片的雪白。

    翻开被叶片盖住的最底部，眼sE略深的j部牢牢的与光滑如大理石面的地板固定在一起，但要说是从这下方长出的看上去又不是那麽一回事，更像是原本就与这个空间为一T。虽然是不怎麽协调的sE彩，却还是和那些断掉的钢筋、暗sE的三角T有着同样的氛围。

    仔细观察完一番後要说有Ga0懂什麽，まふゆ认为自己唯一能给出的答案只有完全的否定。

    不过她倒是从这观察的过程找出了最初见到这片花海而萌发的那份熟悉感的源头。虽然更准确来说，是嗅出来。

    面前的白sE花海，令这原本连温度这一概念都不存在的空荡世界荡扬起清淡却富有存在感的花香。她隐约记得这GU香气曾於她高三备考护校期间飘散於她的房间内好一阵子，源头则是来自雫赠送的盆栽，那个盆栽里头种的正是她面前这种被称作「圣诞蔷薇」的植物。

    说是「蔷薇」，但据まふゆ自己的调查，实际上这种花和蔷薇没有任何关系，甚至就连那看起来像是花瓣的片状物都不是它真正的花，而是这种植物的花萼。因为是花萼，所以不会散落，发音又和「学」这个字一样，再加上多了个「五」就和「合格」同音，导致这种花成了代表希望考试不落榜、祈愿合格的花朵。*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