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1/1页)

    第七章：高空中的理X牢笼

    「白昼之巅」并非一座普通的建筑，它是一座悬浮在云端的银sE方尖碑。

    这座建筑没有地基，依靠着强大的地磁排斥力与三根透明的「能量索」固定在城市正上方。在普通人的视野里，它被光学折S伪装成了巨大的云团；但在林默的灵视中，那是整座城市所有情绪被cH0U乾後，凝聚而成的冰冷结晶。

    「我们只有三十秒。」陆远山提供的「後门」代码，正在叶晚手中的电子罗盘上闪烁着微弱的绿光。

    林默与叶晚此时正站在一架伪装成维修机的无人滑翔翼上，以近乎自杀的角度冲向方尖碑底部的能量排气孔。高空的气流如同刀割，将林默的黑sE长风衣吹得猎猎作响。

    「抓稳了！」叶晚低喝一声。

    就在滑翔翼即将撞上银sE外墙的瞬间，那层看似坚不可摧的装甲竟然像水波一样荡开。代码生效，裂缝开启。

    「轰——！」

    两人翻滚着摔进了一座充满Ye态氮冷气的通道，滑翔翼随後在身後被自动闭合的舱门切成了碎片。

    「欢迎来到文明的子g0ng。」林默拍掉肩上的冰霜，站起身。

    这里的走廊宽敞得令人不安，地面与墙壁皆由r白sE的特殊陶瓷构成，没有任何Y影，甚至连脚步声都被地毯般的x1音材料吞噬。墙壁上每隔十公尺就镶嵌着一块萤幕，上面循环播放着各种统计图表：犯罪率：0.00%、忧郁指数：0.01%、生产力：102%。

    这是一个被数据JiNg确修剪过的极乐世界。

    「在那边。」叶晚指着走廊尽头。

    那里站着一名穿着白sE长袍的守卫。他没有拿武器，而是双手合十，闭目伫立。在他周围，空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静止状态，连飘落的尘埃都被冻结在半空中。

    「是陆远山名单上的觉醒者之一。」林默低声道，他展开了界尺，漆黑的扇面在那片纯白中显得极其刺眼，「编号042，原名张诚，曾经是一名诗人。」

    林默走到那人面前三公尺处。守卫缓缓睁开眼，那是一双完全透明的瞳孔，里面没有情感，只有一串串跳动的代码。

    「此处禁止梦境。」守卫的声音像是电子合成，「请出示您的逻辑证明。」

    「我没有逻辑证明，但我带了一首你没写完的诗。」

    林默伸出右手，黑丝绸手套轻轻按在守卫的额头上。他没有使用暴力，而是将自己意识深处一段关於「雨後泥土芬芳」的杂乱记忆，直接灌入了对方的数据流中。

    守卫的身T剧烈颤抖起来，他那双透明的瞳孔开始变混浊，随後浮现出一抹痛苦的挣扎。

    「雨……泥土……」守卫乾枯的嘴唇开合，周围那种「静止」的力场瞬间崩溃。

    「去吧，找回你的节奏。」林默收回手，守卫颓然坐倒在地，捂着脸低声啜泣。这份痛苦，正是他觉醒的代码。

    两人一路向上，如法Pa0制地引燃了数名觉醒者的火种。这座看似坚不可摧的塔，开始因为这些「感X病毒」的入侵而产生细微的震动。

    终於，他们抵达了方尖碑的最顶层：「大脑皮层室」。

    推开那扇沉重的银sE大门，林默呼x1一窒。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露台，整座城市的夜景在脚下延展开来，但那些灯光此时看起来就像是神经突触的闪烁。

    白安就站在露台边缘，他依旧穿着那身整洁的护理服，手里牵着苏小晓。苏小晓的状态极其糟糕，她像是一个即将熄灭的灯泡，身T各处不断向外喷涌着灰sE的噪点，那些噪点在空中汇聚，注入露台中央一个悬浮的发光球T中。

    「老板，您慢了五分钟。」白安转过头，他的脸庞在强光下显得圣洁而冷漠。

    「白安，收手吧。」林默踏前一步，界尺上黑气缭绕，「你知道这不是进化，这是在集T自杀。」

    「自杀与进化，在逻辑的终点是同一个词。」

    白安身後，一个虚幻的身影缓缓浮现。那是「议长」，他的面孔在无数种面貌中切换，最终固定成了一个与林默极其相似的模样。

    「林默，你以为你在救人？你只是在维持痛苦的现状。看——」议长指着那个发光球T，「只要苏小晓的崩坏力量完全注入，我就可以重写所有人的底层代码。从此以後，人类将不再有自我，也就不再有冲突。这难道不是医学的最高境界吗？」

    「那是标本馆，不是诊所。」林默冷笑。

    「白安。」议长轻声命令，「杀了他，拿走他T内的深海余烬。那是最後一块拼图。」

    白安松开了苏小晓的手，手中浮现出那枚被他带走的「定锚仪」。原本用来治病的仪器，此时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割裂感。

    「老板。」白安优雅地拉开架势，银sE的瞳孔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哀伤，「虽然我找回了记忆，但我依然认为，议长的计画是对的。这个世界……真的太疼了。」

    「那就让我治好你的这份疼！」

    林默爆喝一声，界尺化作一道漆黑的月牙，与白安手中的银芒狠狠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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