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球 (第1/2页)

    迎新会结束后，江惟去活动中心参加学院新生聚餐。

    活动中心在南校区，他跟着导航走，路过一片开阔的草地。

    江惟停下脚步，远处传来击球的声音，是棒球场。

    几个穿着球衣的学生在训练，棒球在空中划过，落进手套里，发出爆裂又沉闷的响声。

    江惟站在场边，挥棒声和他的心跳慢慢重合，越来越重。

    "好球！"

    "再来一个！"

    场上的人在笑，在欢呼。

    江惟的手指动了一下，有些窒息的感觉，但很快，他握紧了拳头。

    "同学，有兴趣了解我们棒球社团吗？"

    有人递过来宣传单，江惟后退几步，摇头，慌乱地转身离开。

    "球队这几天在招新，我们是全国冠军..."

    后面的声音还在继续。

    江惟走远了，他的脚步越来越快，像是在逃。

    这天深夜，市中心黄金地段，许家的超五星级度假酒店。

    这里是会员制私人俱乐部，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

    许一宁乘电梯直达26楼总统套房。

    电梯门打开，音乐声和笑声涌出来。

    走廊两侧的房间，门半掩着。

    隐约能看到里面迷乱纠缠的身影，不时传出男女的笑声。

    许一宁走到最里面，推门进去。空间很大，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夜景。

    赵序然和陈俞川已经在了。

    茶几上摆着威士忌，还有几个空了的酒瓶，烟灰缸里堆着半截雪茄。

    赵序然靠在沙发上，领口松开，手里拿着杯子，正在喝第三杯。

    "难得啊，"许一宁脱了外套扔在沙发上，"怎么这么有空来我这儿玩。"

    陈俞川坐在对面，和许一宁打了个招呼。

    “我哥回来了，烦得很，今晚睡酒店。”赵序然给他倒满一杯：“酒你请。”

    陈俞川笑了，“你看他家这酒店生意这么差，你让他买单？”

    许一宁白了他一眼，“就凭你们两个，还能把我喝穷了？”

    他拿起酒瓶，把酒倒进陈俞川装着清水的杯子里：“陈大少爷，我给您倒酒，多喝点，我买单。”

    "要约人来玩吗？"许一宁掏出手机，"我认识几个漂亮meimei，很会聊天。"

    他把手机递给陈俞川。

    陈俞川在屏幕上划了划，许一宁法拉利的副驾上永远坐着不同的漂亮面孔。

    他停在一张照片上："这个可以，胸大腰细。”

    "眼光不错。"许一宁说，“但这个是学妹，不行，我叫几个小爱豆来。”

    陈俞川撇了下嘴，“也行。”

    他坐回沙发里，长腿交叠，低头回信息，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无波无澜的脸上。

    他眉头微皱，“我妈让我下周去趟澳门。”陈俞川按灭屏幕，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澳门？好事啊！”许一宁来劲了，“新开的场子？一起？”

    陈俞川语气平淡：“不是赌场。是她跟几个太太搞的慈善拍卖，给什么贫困小学捐钱捐楼的。”

    许一宁瞬间泄气：“切，没劲。”

    “一群阔太太穿金戴银，拍几张照发通稿，完了还能抵税，假慈悲。”陈俞川拿起一杯清水，“所以让我代表家里去，露个脸，应付媒体。”

    赵序然这时才抬眼，问了句：“你去吗？”

    “不去。”陈俞川说，“浪费时间。真想捐钱，直接打款最快。”

    “我妈说不能直接打款，穷人也是有尊严的。“他表情淡漠，“连钱都没有，还要什么尊严。”

    赵序然随意应了句，“你这样会被人讨厌。”

    陈俞川见他心不在焉："你今天怎么回事？一直看手机。”

    赵序然没回答，只是把手机推到桌上。

    屏幕上是那个咖啡店的视频，江惟低头调饮品的侧脸被放大。

    视频之前没什么流量，这几天突然火了。

    评论区什么sao话都有。

    “…什么啊？”许一宁凑过来看了一眼，突然愣住，心突突猛跳了两下。

    "这..."

    许一宁拿过手机。

    视频里的人穿着咖啡店的制服，低头调饮品。

    "是队长？"

    赵序然没回答。

    "真的是他，"许一宁又看了一遍视频，声音低下来，"江惟..."

    许一宁想起三年前，江惟从来不需要对任何人笑。

    因为所有人都想讨好他。

    "真是他啊。"许一宁低声说，声音里有种说不清的情绪。

    "出来了？"他抬头看赵序然。

    "两个多月。"赵序然语气平淡。

    许一宁盯着视频里的江惟。

    穿着制服，端着托盘，对客人笑，笑容礼貌疏离。

    许一宁心情复杂，嘴上没好话。

    "还挺惨的。"

    陈俞川察觉到赵序然脸色不佳，除了那个让他头疼的哥哥，很少有人能搅动他的情绪，毕竟他平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陈俞川也伸手要看：“说谁呢？”

    “江惟。”

    陈俞川想起迎新大会，那张过分英气又紧绷的脸，脸只有巴掌大，半长的头发微微卷曲，眼廓柔和，眉色浓墨，有些不易亲近。

    视频把他拍得更精致了，像个人偶。

    他记起来了，赵序然在江惟面前装得极假，让人汗毛直立，倒胃口的那种。

    陈俞川问：“什么队长？”

    “高中时候，是我们棒球队队长。”许一宁灌了口酒，话匣子打开。

    “棒球天才，"他说，"职业联盟的教练都亲自来挖人。"

    "你能想象吗？"

    陈俞川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每天豪车接送，身边一群人围着，训练时场边全是看他的，一场球下来，擦汗都有人抢着递毛巾。”

    "我当时刚转校，想进球队，"许一宁皱起眉，"我还跑去要签名，他签的时候，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不过他应该放弃棒球了吧…”

    赵序然打断他："许一宁，你话还真多。"

    神色微妙，语气听不出情绪。

    许一宁识趣地闭上嘴。

    陈俞川这才开口，自顾自评判起来：“天赋是稀缺资源。浪费了，可惜。”

    许一宁靠在沙发上："可惜什么，这种天才最讨厌，看谁都是一副''''''''你们不如我''''''''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