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 (第2/3页)

多，又会引起周边势力警惕，联手围攻。

    一阵风扑面而来，车帘被高高吹到了车顶上。

    “哟，进山谷了！姑娘披件衣裳吧，谷里风大。”

    莫文渊把斗篷系带系好，拽下帘子，闭上眼，静静呼出一口气。

    “老婆子还没问过姑娘，姑娘大老远孤身来梁州，是来投奔亲友吗？”

    莫文渊笑了笑，只有熟悉的人才看得出，那笑容里隐藏的几分g涩。

    “是啊，我来投……我的兄长。”

    “姑娘兄长是什么人？住哪条街？提前告诉老婆子，好带你去找人。”

    莫文渊自己也不大确信，许是近乡情怯吧。

    人人都在说定国侯，可定国侯如今做出来的事情，和他记忆里的meimei已经相距甚远。

    他的meimei是个天生将才，战无不克，果敢钟毅，还带点莽撞嚣张，唯独缺些待人处事的圆滑。

    而走商和蓄兵这两件事上T现出的把玩朝局、算计人心……

    怎么都像是另一个人。

    一个Si人。

    “姑娘，姑娘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太久没见，把自己兄长名字住址都忘了？”

    与此同时车外响起洪亮的叫停声。

    “——车上什么人？报上名！”

    车帘被猛地掀开，美人乌黑发丝被山谷冬风吹得簌簌，贴在雪白的脸颊两侧，美人玉白的手递出一份名帖，软声道：

    “这位大哥，我姓莫，来梁州探望家兄——”

    莫文渊还没说完，那大汉瞄了眼名帖立刻叫了起来，声音大得耳膜振痛。

    “刘先锋！是大小姐！大小姐来了！！”

    莫文渊一愣，他们知道自己要来？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马上无鞍，身穿轻铠的年轻nV子马尾高束，双腿轻巧地踢打着马腹停在车前，笔挺身姿微微弯腰，一双锐利眼眸隔着车窗望进来。

    “大小姐？”

    她问得语焉不详，但得到了一个静静颔首的回应。

    “你是……”

    nV子笑了起来，调转马头。

    “属下刘招娣。当年在京郊，我还穿过大小姐的衣裳——车夫走吧，我亲自送大小姐进城。”

    马车再次起动，莫文渊记忆飞回三年前。

    时隔多年，meimei初次返京。

    大军不能离开边境，她只带了几百亲兵，可就连这几百亲兵也都只能停在京城外。

    夏日天，孩儿面，一夜骤然入暑，meimei连夜闯到自己养病的庄子里，问自己要夏天的轻薄衣裳。

    莫文渊纳闷不过，细细盘问，才知meimei这次根本没带任何亲兵，只以亲兵的名义带了两百个姑娘回来——都是战争导致无家可归的、也为平定西北出过力流过血的姑娘。

    meimei笑得讪讪：

    “眼下我立了功，想趁机看看能不能给她们请个特令，让她们记名册入军籍，从此名正言顺地跟着我——好歹有口皇粮吃，省得像刘招娣那种爹不疼娘不Ai的苦姑娘，好不容易从卖给八十岁老头的花轿上逃出来，又好不容易从万人尸首堆里爬出来，好不容易跟了我，入了夏三伏天却连买衣裳钱都拿不出来，热得浑身痱子。”

    那时候莫文鸢还年轻，说到这里还有些哽咽，强自镇定：

    “咳，这事儿上我是不懂的，能走什么门路，家里有什么说得上话的亲戚，还得哥哥帮我。”

    莫文渊当即摇头。

    “我有多少衣裳你都可以拿走，庄子上不够的，回府我可以再寻绣娘做，做多少都成。但nV子入军籍……此事办不成的，你尽早Si心。”

    meimei脸上笑意消失得一g二净，失声大叫：“为什么？！”

    “——因为昭yAn公主。”

    “同她有什么关系！”

    莫文渊轻抚meimei经过风吹日晒与娇nEnG毫无关联的脸颊，不禁叹气。

    “别多想，知道你对昭yAn公主印象好，我对她也没意见，往前轮几朝，朝廷还有过nV官呢，皇帝点头，谁敢说什么？你看这百来年还有吗？”

    莫文鸢一个外来户，根本也不了解周朝历史，但她知道眼下确实没有nV官，更没有nV将——否则她也不必和兄长换身份了，京城里富贵人家甚至兴起了给nV儿裹小脚的风cHa0。

    在这样的风cHa0大势下，昭yAn公主曾经成为监国公主，简直是逆流而上的一GU清水。

    可朝廷容不下这GU清流。

    “昭yAn公主无过被拘禁，我虽然足不出户，不知g0ng里发生了什么，但是纵观这百年走势，有一件事是板上钉钉的——皇太nV无望，日后即便从宗亲过继皇子，陛下和朝臣也绝不会让昭yAn公主即位。”

    “皇帝亲生nV儿尚且如此，你要nV子入军籍……入了军籍就有了身份，可以请功可以升迁，有朝一日nV子之身还可以为将……你自己想想可能吗？”

    莫文鸢咬着唇坐着，眼看是动了气，莫文渊又有些心疼。

    “不然就让她们改个男子名字，就如你一般，你把她们当亲兵带在身边，谁也不会想着去验身的，这样入军籍，不是也很好吗？”

    莫文鸢：“可是这样算欺君，万一被发现了，她们会掉脑袋的。”

    莫文渊心道傻meimei，岂止是她们掉脑袋，你也要丢官啊，甚至万一被人怀疑起来，咱们兄妹连同父亲三人、还有这满府下人，几百个脑袋一个都保不住！

    可莫文渊当时只是说：“实在没别的法子，如此已经是最好了。”

    一晃三年过去，他眼里只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