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梦中之门 (第1/1页)

    那一夜，他没有做梦。

    至少，一开始没有。

    他躺在床上，天花板一片漆黑。窗外偶尔有车声经过，很远，很低，像是属於另一个世界的回音。舅妈已经睡了，电视关掉後，整个房子陷入一种过於完整的安静。

    林天乐睁着眼睛。

    x口那GU异样的感觉，还在。

    不是痛。

    也不是热。

    而是一种被松开後，却没有完全释放的压迫感。

    就像你长时间握紧拳头，突然放松，血Ye回流时带来的麻痹与清醒同时存在。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高一点。

    他告诉自己：只是累了。

    只是今天事情太多。

    只是——情绪还没退乾净。

    可就在这样的自我说服中，他的意识，却开始慢慢下沉。

    不是睡着。

    而是——

    被拉走。

    最先消失的，是声音。

    车声、风声、楼上偶尔的脚步声，全都被一层看不见的东西隔开。接着是身T的重量感，床铺的触感逐渐变得模糊，像是被放进水里。

    最後，只剩下意识本身。

    清醒，却没有方向。

    然後，他「站」在了那里。

    那不是一个空间。

    至少，不是他理解中的空间。

    四周没有墙，没有天花板，也没有地面。黑sE不是颜sE，而是一种深度——深到连距离本身都失去意义。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双脚。

    还在。

    这让他稍微安心了一点。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一件事。

    前方，有东西。

    那是一扇门。

    不大，也不宏伟。

    甚至称不上神秘。

    它只是安静地立在那片黑暗中，像一件早就存在、却从未被注意到的物品。

    门是深sE的，材质无法分辨，像木，又像石。表面没有雕刻，没有花纹，没有任何象徵X的标志。

    唯一明显的，是门上嵌着的一样东西——

    一本笔记本。

    没有封面。

    边角磨损。

    正是他床底下，那一本。

    林天乐的呼x1，停了一拍。

    他没有立刻走过去。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里没有声音。

    没有风。

    没有任何外在刺激。

    却依然存在「距离」。

    距离，意味着选择。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脑中浮现的，不是奇幻、不是真相、也不是力量。

    而是那一句话。

    ——「我们收留你，不是让你来添麻烦的。」

    那句话，像一根细针，准确地刺在某个刚刚松动的地方。

    林天乐向前走了一步。

    黑暗没有退开。

    也没有b近。

    只是安静地，让出了一点空间。

    第二步。

    第三步。

    他每往前走一步，x口的压迫感就减轻一分。不是被解除，而是被「承认」。

    像是在告诉他：

    你可以走到这里。

    终於，他站在门前。

    很近。

    近到能看清那本笔记本的细节——

    泛h的纸页、略微翘起的页角，还有那种被时间反覆翻阅过的痕迹。

    这一切，都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人无法否认。

    他伸出手。

    就在指尖即将碰到笔记本的瞬间——

    门後，传来了一个声音。

    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

    而是直接出现在他脑中。

    「你知道，这扇门打开之後，很多事情就回不去了。」

    声音不大，没有威严，也没有情绪。

    只是陈述。

    林天乐的手停住了。

    「会怎样？」他问。

    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个地方说话。

    声音没有回音。

    却没有消失。

    那个存在沉默了一瞬。

    「你会知道，世界并不需要你忍耐。」

    「但世界，也不会因此对你仁慈。」

    林天乐想起教室里那些移开的视线。

    想起老师的叹气。

    想起舅妈那句「添麻烦」。

    他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开心。

    而是一种，终於不用再假装的疲惫。

    「我已经回不去了。」他说。

    这不是质问。

    而是确认。

    黑暗没有反驳。

    门，也没有立刻打开。

    「那麽，下一个问题。」

    「你想要的是力量，还是答案？」

    这一次，林天乐没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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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头，看着那本笔记本。

    那里面，记录的不是力量。

    而是——界线。

    他想起自己站在教室里，说出「我不会帮你」的那一刻。

    想起x口松动时，那种冷到极点的清醒。

    「我想要知道，」他说得很慢，「为什麽一定是我。」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

    笔记本，自行翻开了。

    不是第一页。

    也不是第二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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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是某一页，早就被标记过的地方。

    那一页上，出现了一行字。

    不是他写的。

    字迹却异常工整，像是等待了很久。

    「因为你没有消失。」

    门，在那一刻，轻轻震了一下。

    不是被推开。

    而是——

    被允许打开。

    现实世界中，林天乐的身T微微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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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汗渗出额头，呼x1变得急促。

    可他的脸上，却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终於站在门前的平静。

    那一夜，他没有醒来。

    也没有完全沉睡。

    因为他已经走进了一个——

    再也无法被当作「凡人背景」的世界。

    而《笔记本》，

    终於不再只是记录。

    它，开始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