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何有之镇_鹰鲵篇0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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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鹰鲵篇06 (第1/2页)

    最初几年,何处确曾到处寻找阿鹰。但这镇大得无边无界,鹰妖又散居不同地方,人脉众多的莫忆又已不在镇上,只能凭一己之力,逐家逐户寻找。鹰本X凶猛,对待别的妖JiNg也倨傲不已,何处吃过几次闭门羹,便再也不上前求问,只隐身於树林中打量不同鹰妖,可别说是阿鹰,就连与阿鹰形貌相近的鹰妖,也未曾见过。

    想起莫忆劝他缘分难求,何处也收了心,生活下去,只要一息尚存,总有一天能见到阿鹰。到时候,他要问阿鹰,到底牠们何以要修练成妖,化而为人。人也是动物,但为何人y是b动物活得更高贵?可他们妖JiNg非人又非物,何处走在各国道上,只觉身边皆陌生人,无一个伙伴,更从未遇过跟他一样的大鲵妖,漫长的岁月消磨他活着的动力。

    在何处道行有近八十多年时,莫忆又回到镇上。他也真有心,主动去寻何处,见何处仍如几十年前,只是又高了一点、肩也宽了点,貌若人间初成年的男子。

    莫忆笑说:“你在这镇上待了几十年,就是见不到那位‘阿鹰’,也该见到他的後人了。那个‘阿鹰’的後代,如今跟你一样待在镇上,我才刚看望过他们。”

    “你有阿鹰的消息?”何处大惊之下抓住莫忆的臂,莫忆讶异说:“难道你不知道吗?三十年前,在我离开後不久,阿鹰便带着怀有身孕的妻子回到镇上,三年抱两,先得了一只鹰妖,再得了一只兔妖。那小鹰妖天份高明,不足五年便练成小童之身,他们夫妇只道大儿子能照顾小儿子,便胡闹地离开了小镇,至今也未回来——这事是我刚从他的後代听回来的。”

    “阿鹰……他的後代住在哪儿?我曾在三十年前走遍这镇,却始终找不到他。”

    莫忆说:“你可听过悍鹰山?”

    何处惘然摇头。悍鹰山乃镇上第一高峰,并不是所有鹰妖均能居於该地,只有少数法力高强的才有能力登上该峰。何处既不受鹰妖欢迎,那些鹰妖自然不会将这等重要事告诉他。可惜那时莫忆又不在镇上,也没法指点何处。

    莫忆见何处的脸容虽然平静,但知他内心波澜起伏,便徐徐说出当年的打算:“三十年前,我便知道你所要找的人是谁,只是那时他的确不在镇上,他的行踪又向来飘忽似鬼魅,只作惊世骇俗之事,我也说不准他何时会回镇。我免得给你希望後,又不知让你呆等多少年,才没有将‘阿鹰’的身份告诉你。阿鹰的确叫阿应,但不是动物的鹰,而是应否的应。他姓应,名殄,是鹰族近年颇具天资的後人,可是游手好闲,刚化得少年之身便离开这镇。後来娶了一名古灵JiNg怪的兔妖nV子作妻,两夫妇的怪念头更多,一刻未停留於镇内,只除了妻子产子、教育幼子之时。”

    何处问得应殄的後代姓甚名谁,大儿子名叫应殇,小儿子名白皎,是随母姓,与应殇年纪接近。他们现已修得童子之身,人形看来是十二三岁的人间少年,但因两兄弟个X乖僻,总不肯入学。

    莫忆不禁同情何处,便少有地动用私权,将何处带到悍鹰山,又让应殇作让步,何处便得以住在山上。

    何处一见了应殇,心内一震,即使对方正张牙舞爪地怒吼,看在他眼内仍是绝sE,又使他想起当年身穿青衣的阿鹰——是“阿应”。明知阿鹰的真名叫应殄,但因为这几十年来一直在心内打转的名字是阿鹰,何处便固执地仍在心内叫他做阿应。

    他也明白应殇的脾气与父亲不同,外表嫺静美貌,内心暴躁高傲,就先打得他元气大伤,让他怕了。果然应殇自那以後,又听过莫忆一番劝告,便冷哼一声,不再来赶何处,只叫何处最好走得远远的,勿进入他视线范围。

    那时,何处真的明白何谓“睹物思人”。应殇的外表与阿应极为相似,只是前者身穿现代服装,後者总穿中日古服。不知他是否有一位美貌母亲,应殇的外表b之阿应,又多了一分JiNg致,不说话、坐着不动,美好如画。

    何处的法力本就远高於应殇,也不把应殇的反抗放在眼内,不时往应殇的家宅跑,坐在屋外围墙,隔着窗户远眺应殇的脸,却从不上前搭话,只一直默默凝望着他。何处阅人无数,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岂能不知?应殇看着别的貌美妖JiNg,双眼总和缓友善,唯独以憎恶的目光打量何处。

    他认为何处本事也不大,只是攀权附贵,还无耻地以那貘妖当靠山。何处只忍受应殇平时的冷言冷语,一来应殇只是孩子心X,根本说不出真正刺人的狠话,无非是一逞意气,何处也从不放在心上。二来,何处听了阿应往日的劝告,虽不lAn杀无辜,也不是善男信nV,既不Ai惜他人,也不Ai惜自己,从不明白人类或一些妖JiNg何以自私自利,各种感情看在他眼里,只是无法明白的玩意,因此他既不因应殇的态度而忧郁,也从不自辩,更无想过自己有情感需要。

    他一直活着,看着,修练,唯一最像情感的一件事,便是一直盼着要见阿应一面。

    “你到底为什麽要一直缠着我,还住在我隔壁?”应殇到底年少气盛,沉不着气,一晚打开窗,一跃至围墙,直立俯视坐在墙上的何处。

    何处此时眼见那张酷似阿应的容颜近在咫尺,内心激动得经脉尽乱,脸渐渐变得赤红,呼x1不顺起来,便低头隐忍。应殇也脸一热,以为何处在为一些无耻的事低喘,便一记扫堂腿踢向何处,何处以手压着墙头,一个反身闪到三个身位之外,回视应殇,这时何处那双呆滞如鱼目的眼带着一分柔情,与他本人不察的怀念。

    应殇外貌出众,不时被其他妖JiNgAi慕,却因年少,未曾被人用那种富含情感的眼神凝视,一时觉得身子像通了电似的,浑身滚热,大喊:“你别再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着我,我叫你说话!你怎麽总是不说话,背後灵似的跟着我!”

    “眼神?”何处又回复成本来的他,只是双眉因疑惑而拧紧,垂下眼说:“我……我只是想见着你。几十年内,无非是想见你……”

    应殇的身影跟阿应重叠,想到应殇T内流着阿应的血,倍觉亲近,内心悲哀:阿应到底绝情,当年既曾来到镇上,怎麽不来见他一面?何处受他启蒙才成妖,那段日子在人间过活,於外人面前称阿应作“爹爹”,真的想阿应成为他的父亲,他便在阿应身边侍奉,迷惘时听阿应的教诲。

    转念又想,眼前的应殇或许b自己更不幸。听莫忆说,应殇跟儿子相处年期甚短,前後也仅只五年,而当年自己跟跟阿应相处了近十多年。阿应待他的亲生子尤是如此,则阿应既不肯再见他,又如何算是狠心?

    想必这应殇跟何处一样,不知何谓亲情,何谓感情,何处冷y如钢的心初次滋生微薄的同情,但只是一个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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