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坠落 (第1/2页)

    将飞船安置好，原本应该调家里的车来港口，但一想到詹立枢的叮嘱，我就干脆乘坐公共飞船去往冬蜂城算了。人多比人少安全。

    之前单身的时候不觉得，习惯詹立枢又在这两个月里做了超负荷的工作后，我竟然有点适应不了这种悠闲。不打算见同事或朋友，我们这是秘密回来。坐在公共飞船靠窗的座位，帝星风景萧索，与绿幽灵气候不同，帝星还在冬季。这趟公共飞船的乘客爆满，我堪堪抢到了船尾的票。这港口离冬蜂城不远，想到冬蜂城的居民人口构成背景比较单一，大多是中央星系的二、三级星球移民。

    不久，我的身旁就落座一对母女。小女孩大约六岁，墨绿色蝴蝶结挽着深蓝色卷发，看衣装便知道是精心照料的女儿。母亲落座后先替小女孩系安全带，再替自己系。她拿出如纸的光脑外置平板来，在公共场合不大方便使用光脑大屏，办公还是会用这样的实物。女孩坐中间，兴奋地左右顾看。我略有局促，平时很少和孩子打交道。

    “我们在船尾。好了别说了，要过来就快点，订票的事没有人责怪你，别说得像是我在为难你一样。”母亲接了通讯，显然是心烦意乱的。

    又过了大约两分钟，一个男人顺着走道拨开人群过来，本来要与妻女交谈，忽然一个错眼看到我，惊呼：“杜蓝锡？！”

    彼时我已经在发呆，被他喊破这出神的状态。我看向他，因为我记性好，马上就想起他是谁，尽管已经过去了十余年。

    “你还记得我吗？！”

    “记得。”我说，“我们读同一所高中，高二的时候我们一起上过课。”

    眼前的男同学应该叫柏修斯，姓氏我应该是一开始就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认出我的，但他相当兴奋，当下就建议妻子和他换座位，他带着女儿坐这里好了。

    他原本应该是来协调与我换座的。我想。

    柏修斯的妻子没多犹豫地就带着平板换去了前区。原本坐在中间的女儿换到了靠走道的位置，柏修斯打算和我叙旧。说实话我想逃。最怕突然的搭话。

    公共飞船很快就要启航，乘务员来检查了舱内设施和安全带情况。柏修斯说：“你也去冬蜂城？难道你搬去冬蜂城了？”

    搬去吗？算是吧？我点头。

    “我老婆是工程师，我是自由职业，接点机甲涂装的私单，顺便在家照顾孩子。”柏修斯相当自来熟，他女儿应该和他关系很好，爸爸一来就缠着爸爸要抱，“我记得你被中央军校录取了，现在怎么样？”

    我说：“你不看新闻吗？”

    柏修斯愣了愣，终于“啊”了一声，想起发生在我身上的新闻。他露出抱歉的神情，我倒是没在意，我说：“把我当研究员就行，那种需要有驾驶技术的系外研究员。”

    柏修斯露出了然的神色，“放年假？”

    我想了想，算吗？还是只能点头。

    “哟，结婚了？”柏修斯眼尖地发现了我的戒指，他女儿和他同步地探头过来，也小声跟了一句“结婚了”。

    我除了点头还能说什么！我真的想逃了。

    “我怎么看着你这戒指是核金的？”说到“核金”二字，柏修斯自动自觉放低音量，尽管我们要去往的城市就是整个帝星唯一拥有核金工厂的州与城市。问完，柏修斯马上意识到这问题不妥，比了个手势，表示我不用回答。他还是和高中一样，大脑直，嘴巴也直。

    我和他东拉西扯，在飞船飞行期间闲聊了些内容。他结婚很早，我们同岁，他女儿都六岁了，结婚时间比这还长。柏修斯和妻子都是普通人，妻子正是核金工业相关的工程师，女儿今年马上要读小学。柏修斯和我都是帝星人，妻子来自某颗二级星球，她趁着探亲假，带老公女儿回农场住了大半个月。小女孩非常乐意打开她的小小光脑，分享照片给我，介绍她养的黑面羊和跳跳马。

    “的确，从那之后就没再听过你的消息了，我之前偶尔想起你，还想你是不是在坐牢。”

    “你为什么会偶尔想起我？”我问。

    “不知道，就是会想起，而且我们这些同学都会想起你，不止我。”柏修斯说，“大概因为你长得帅？话说回来，你是不是结婚之后转性了？搁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