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第1/1页)

    塔顶的狂风如利刃般割裂着空间，黑sE的雨在接近老人周身三尺时，便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固化为银sE的晶T，坠落在地。

    「治我？」祖父——林震寰背负双手，语气中带着一抹宽容的嘲弄，「默儿，你可知这观星塔下的每一根纤维，都是我亲手编织的秩序？人类的情绪如野草，若不修剪、不收割，它们只会化作吞噬现实的荒原。我是在为这个世界清创。」

    「用切除整个器官的方式来治疗感冒，这不是医术，这是屠杀。」林默手中的界尺发出尖锐的嗡鸣，漆黑的扇面在风中剧烈震动，「你把所有人的痛苦都x1乾，让他们变成麻木的玩偶，这样的世界，连病菌都不屑於寄生。」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仁医能挡得住多少洪流！」

    林震寰猛地挥袖。刹那间，整座观星塔剧烈震动，原本平稳流向深海的意识能量被强行逆转，化作一头足以遮蔽天空的黑sE巨龙，张开血盆大口，朝林默吞噬而来。

    那不是普通的能量，那是整座城市百万人份的「极度绝望」。

    林默没有躲。他看着那头巨龙，脑海中浮现出诊所里温暖的灯光，父母忙碌的身影，以及叶晚那抹虽然清冷却真实的微笑。

    他闭上眼，手中的界尺并没有指向巨龙，而是缓缓回撤，抵住了自己的x口——那里是收容了无数灾厄、也收容了叶晚半个灵魂的核心。

    「界尺：众生同律。」

    林默轻声Y唱。

    他没有试图去「封印」这些绝望，而是将自己的心房彻底打开，作为一个中转站，将巨龙带来的绝望与自己T内那份「守护的勇气」进行了中和。

    「轰——！」

    黑sE的巨龙在撞击到林默的瞬间，并没有发生爆炸，而是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在他单薄的身躯里。林默的皮肤开始崩裂，银sE的光与黑sE的烟交织喷发，他的瞳孔在那一刻彻底变成了半黑半白的太极。

    「你……你竟然把自己当成缓冲器？」林震寰的脸sE第一次变了，那是惊骇，「你会被这GU冲击直接抹消自我的！」

    「如果医生的职责是承担，那我便承担到底。」

    林默踏空而行，每一步都踏在意识的节点上。他瞬移到林震寰面前，那柄漆黑的界尺如同一道划破黑夜的雷霆，重重地扇在观星塔的核心晶T上。

    「咔嚓！」

    晶T碎裂，原本倒灌的黑雨戛然而止。

    林默一把抓住了祖父的手腕。在那一瞬，两人的意识彻底接通。林默看见了祖父的过去——那是一个年轻医生在目睹无数次无能为力的Si亡後，产生的偏执与疯狂。

    「祖父，你看见了吗？」林默在意识深处对着那个孤独的老人轻声说，「那些痛苦不是垃圾，它们是人活过的证明。没有悲伤，快乐便失去了重量。」

    林震寰看着林默眼中那片既黑暗又明亮的深海，他那双空洞的眼眸里，竟然浮现出了一丝晶莹。

    「是吗……原来，是我怕了。」

    老人发出一声长叹，身T开始与这座观星塔一起崩解。

    「默儿，闭环已经毁了。但深海不会消失，它需要一个新的平衡。这份诊断书……我签了。」

    林震寰的身影化作点点银光，融入了漫天的黑雨中。随着他的消失，原本狂暴的恶意之雨渐渐变得温柔，化作一场洗涤灵魂的细雨，悄然落下。

    观星塔崩塌了。

    林默从高空坠下，他感觉全身的力量都在流失。就在他即将落地的一瞬，一个熟悉的身影接住了他。

    叶晚浑身是伤，气息紊乱，但她的双手却异常有力。

    「结束了？」她轻声问。

    「不。」林默看着天边渐渐浮现的一抹微光，虽然天幕依然有裂痕，但那不再是深渊，而是一片待补的苍穹，「诊所的工作，才刚刚开始。」

    尾声

    一个月後。

    重新修缮过的红砖洋楼外，挂上了一块崭新的招牌：「深海诊聊室：共生所」。

    白安消失了，水银也不知去向。林默依然坐在柜台後，只是他的手上戴着一副特制的黑丝绸手套，用来约束T内过於庞大的能量。

    「下一位，请进。」

    门开了，走进来的是一个神情焦虑的中年妇nV。

    林默看着她身後那个小小的、像猫一样的情绪寄生兽，露出了温和的微笑。

    「别担心，这只是一点点寂寞。叶医师，请帮她准备一杯回忆薄荷茶。」

    窗外，夕yAn余晖洒在城市的地平线上。天空中的裂痕依旧隐约可见，但人们已经学会了与内心的怪物和平共处。

    深海依然在，但他们有了撑伞的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领看中文;http://www.whxianghe.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