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残火未息 (第2/2页)

佛点头，神情不动声sE：「很威严的做法。」

    气氛微妙地沉了几分。

    拉斯塔尔展开一份手绘军路图，指向东境交界。

    「我已遣出七百人接管东港粮脉，目前控制稳定。但还有几支王室余军盘踞边村，他们名义上效忠议会，实则拥三王子旧令。」

    「我建议派第三旅团清剿。」

    玛格丽雅轻声回应：「若动军，恐引他国戒心。」

    卡尔听完，没有立刻裁定。他将视线落在艾佛身上。

    「第三旅可用，但兵由我下调，不经议会。拉斯塔尔你继续驻守粮港，玛格丽雅，你的人手能处理余线流通？」

    她一笑：「不过是断几个贵族的私运罢了。」

    卡尔颔首，眼神冷静如刃

    「别让任何人觉得，我的军粮还需要经过他们的嘴。」

    玛格丽雅捻起指尖的茶盖，缓缓开口

    「话说，你确定要在正式公开，你是那位传言中被流放的第三子吗？」

    卡尔语气平静

    「没什麽好隐瞒的。身分已成实，过去才是真正的枷锁。」

    艾佛道

    「这麽说，你要让除了王室以外的平民、神殿都知晓——你是那个应该被献祭的孩子？」

    卡尔回望他，眼神沉静

    「这样他们才会记得我。」

    「不是因为我是谁，而是因为我活着，并走到这里。」

    他站起来，背对光源

    「无姓之人戴上的王冠，b任何血统都令人畏惧。」

    会议末尾，气氛更沉一层。

    玛格丽雅转头看向静静坐在一旁的艾莉西雅，语气虽柔，却一字不漏

    「神殿的人不会坐视不理。」

    「你会被议会、贵族、平民、教廷四方怀疑，你知道的。」

    众人一阵静默。

    卡尔摇头，淡淡道

    「要质疑，就让所有人公开质疑。她若不能立足在质疑里，就也不配站在这里。」

    他看向她，艾莉西雅也直视他。

    两人没有再多说一句话。沉默b承诺更坚定。

    长桌边一片静默。

    玛格丽雅收起地图，轻轻将茶盖合上，指尖在陶盖上停留了一瞬，像是听见远方什麽声音。

    艾佛没有马上起身，只低头看着那封未拆的密信，若有所思。

    拉斯塔尔则转身离开，披风擦过石地，留下沉重回音。

    只剩下卡尔与艾莉西雅仍在席间。

    火光摇晃，在石墙上映出两人的身影，一高一低，交错无言。

    卡尔最後才说话，语调低得几乎要被火声淹没。

    「你不是我用来对抗这个世界的工具。」

    「但若你要留在这里，就必须习惯这个世界是如何吞人。」

    艾莉西雅没有点头，也没有拒绝，只轻轻地答

    「我早就活在它的腹中，只是你还不知道而已。」

    她站起身，裙摆擦过地面，灯火之下，微光闪过她眼角的一滴水珠，不知是热气还是心跳的余痕。

    卡尔目送她离开。

    片刻後，他才转过身，面对那张只剩一盏空茶的长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