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 (第2/2页)

自己家。」

    伊莲娜不忘语带嘲讽，留尼基在玄关把门锁上。她转身走进通往浴室的深蓝门扉，尼基在发现镜面会反S门後的画面後，立刻转移视线往客厅走去。

    「你待会儿要出去？」

    尼基随口问一句，同时迅速检查过酒吧、沙发、窗台，还有位於转角与酒吧隔着一道装饰墙的书桌。他听见伊莲娜移动到左侧的卧室，於是轻声离开紧邻卧房门的转角，回到墙面绘有中央公园景致的客厅坐下。

    「我已经出去过了。」

    伊莲娜回到尼基面前，身上的浴袍没有换掉，仅是将原本盘起的长发放下，梳整柔顺得分至右侧。脂粉未施的她少了点平常跋扈的气焰，却没有削减那抹注视的锐利程度。

    「你就不怕自己会扑空吗？」

    伊莲娜坐到他对面的浅灰sE老虎椅，双脚交叠屈膝收在椅面上。

    「今天是你给的最後一天期限，如果这件事已经重要到你必须透过我的家人联络我，我不认为你会给我扑空的机会。对吧？」

    此刻，尼基几乎要笑了出来。伊莲娜果然没变，明明需要帮忙的是她，却总能弄成是对方欠了自己一样。

    「…你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吧？」

    「不是。」

    伊莲娜用右手撑着头，目光从尼基脸上游移至他摆在身旁的浅棕纸袋，接着问：「那是什麽？」

    「我的工作。」

    尼基从她眼底看出一丝惊讶，连他都有些佩服自己的反应能力，在亲眼见识过老板与凯萨琳的几次交锋後，他似乎也抓到了某些诀窍？

    「你连衣着都改变风格了？」伊莲娜几乎是不甘示弱得说，她挑起单边眉毛，「这件皮衣真的是你的吗？」

    「别兜圈子了，伊莲娜。」尼基上身前倾，手肘撑在张开的双膝上，两手心自然对握，「直说吧，你遇到什麽麻烦？」

    伊莲娜垂下眼帘，尼基忽然摆出的诚恳姿态让她有些反应不及。她的右手指尖缓缓按压起紧靠的头颅，尼基注意到在发丝间忽隐忽现的甲面上，涂有b原生发sE更深的石榴红sE。

    伊莲娜T1aN过嘴唇，重新对上尼基询问的目光。她说：「你想喝点饮料吗？」

    「如果你需要的话。」

    伊莲娜起身，走向深sE胡桃木的酒柜，挑起上头整齐排放的迷你烈酒。她扭开伏特加的瓶盖，将透明酒Ye平均分配到两只刚从迷你冰柜拿出的威士忌杯，接着再打开一瓶气泡水加至八分满。

    「这里没有柠檬或果汁，你可能得将就点。」伊莲娜将调酒交到尼基手上，「酒柜上是有威士忌，但我猜你现在还是工作状态吧？」

    她没有回去原本的位置，反是在距离尼基更近的另一张米sE皮革椅坐下。两人同时将玻璃杯举起，替代过於刻意的碰杯致意，接着各自喝下一口伏特加水。

    「你们回来是为了丹波的事。」

    伊莲娜将酒杯放到桌上，原石打磨的桌面发出相应的敲击声。

    「你不是真的跟这件事有关吧？」

    这是尼基最坏的猜想，毕竟伊莲娜找上他的时机点实在过於凑巧。眼见对方沉默的时间越长，心中的不安逐渐转变为不得不正视事实的沉重感。

    「报纸上的人不是凶手。」

    伊莲娜指的是诺蒂邮报上所刊登的资讯，这些情报来自警方的初步调查与几位证人的说词。

    「你怎麽知道？」

    「我有线人。」

    「他是这麽跟你说的？」

    「丹波不是最好的选择，尼基。」此时，伊莲娜的神情再严肃不过，她看着尼基的模样有GU迫切想要得到认同的渴望，「如果真的要动手，为什麽选在这里？」

    「这种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尼基向後倒向椅背，滴着水珠的玻璃杯仍握在手上。

    「或是对方没有想要这麽做。」

    「你是指有人嫁祸给他？」

    伊莲娜耸肩，她没有肯定的答案，却暗示尼基这不无可能。他仰头，枕向略带厚度且蓬松的沙发顶端。光靠这些资讯没有办法改变他们如今行动的方向。

    「你很信任这名线人？」

    「是。」

    「他也很信任你？」

    「当然。」

    「那他必须露面，你必须说服他。」

    「不可能。」

    尼基抬头，看着理所当然会拒绝他的伊莲娜。

    「你到底希望我做什麽？」

    「抓到真凶。」

    伊莲娜说得理所当然，彷佛根本没有察觉自己给的资讯完全说不通。尼基低头看过右手上的皮革腕表，无奈得叹气起身。

    「那是b昂奇先生的工作，伊莲娜。」尼基将手中的伏特加水一饮而尽，接着把空杯放到桌上，「我只负责保护他的安全。」

    他准备离开的身影让伊莲娜陷入紧张，她迅速从皮革椅站了起来，挡住尼基通往玄关的去路。

    「你打算不管这件事？」

    「我说了，你必须说服你的线人，否则我看不出任何足以cHa手的余地。」

    伊莲娜摇头，她直直盯着尼基的黑sE眼眸，丝毫不打算後退。如此坚决的态度，让尼基不禁纳闷：「你为什麽那麽在乎这位线人？」

    伊莲娜眨眼，在那一秒钟的迟疑里，尼基几乎感到她有些退缩。

    「你为什麽非找我不可？说实话，伊莲娜。」

    实话，一直是尼基答应帮忙的条件，这跟当初他遇见伊莲娜时的情况一模一样。尼基仍然记得伊莲娜的本名，甚至连她母亲呼唤她的小名都记得一清二楚。

    「你们现在在找的人，是来找凯萨琳的。」伊莲娜的语气发颤，蜜桃sE的双唇甚至有点颤抖，「而我认为你们知道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