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 眷注 (第2/2页)

受钱财吗？”

    萧梦嵚笑道：“确实不收。不过他管事少，从他那儿本就得不了什么好处，我猜应当鲜有人会特地去来仪宫冒险。”

    蔺惋漛赞同：“倒是。”

    萧梦嵚顺着话题记起一事：“崔朋来和徐添友在人前形同陌路，通常皆以为他们不睦。然而另外有个极隐秘的传言，说他们其实是一对。”

    蔺惋漛手一顿，惊讶道：“真的？没看出来。”

    “真假难辨。当然不会那么轻易被发现。”萧梦嵚从镜子里看他，“我判断是真的。”

    蔺惋漛便丝毫不怀疑：“极隐秘的传言，你竟然能听闻。”

    萧梦嵚狡黠地眨眨眼：“九皇子什么都不知道。”

    蔺惋漛笑着捏捏他耳垂。

    萧梦嵚从抽屉中又拿出两个系在一起的铃铛，拈着吊绳“叮铃铃”举到眼前端详：“我那时没怎么信管摊婆婆的话，想不到是真的。”

    元宵节在祈神树下求到的铃铛，蔺惋漛也以为老妪为了卖东西信口开河：“圣上特意提醒我们去求铃铛，看来她们没能躲开丈夫们，跟着瞧呢。”

    萧梦嵚好笑回头，却不注意扯到了头发，才又去看镜子。他的头发一向随便蔺惋漛怎么玩，并不注意他绑成什么样，这一看失笑出声，蔺惋漛给他左右各束一个发髻，近似民间少儿的总角。

    “我想看看。”蔺惋漛一脸满意，“太可爱。”

    不曾以此种发型出席过宴会，萧梦嵚觑他：“这模样就不止五岁了。”

    蔺惋漛一把将他抱起来压倒在榻上：“那得我说了算。”

    呼吸交错目光相接，两人磨蹭着浅浅亲吻，轻轻啃啮对方柔软的唇瓣，吮咬送进口中的甜蜜舌尖。

    青丝散落，密密纠缠。

    数日后的下午。

    夫妻二人正依偎着说话，副总管卢恩扣门禀道：“珍革坊的裘坊主求见，说是来送驸马爷定的东西。”

    蔺惋漛道：“带到偏厅等着。”

    珍革坊乃全京城最着名的皮具工坊，用料讲究工艺精湛，出产缓慢数量稀少，自然要价十分高昂，客人多是达官显贵。坊主亲自上门送货，固然有两人身份的面子，同时也必然是笔不小的买卖，萧梦嵚好奇问：“定了什么？”

    蔺惋漛站起，伸出手：“跟我去就知道了。”

    萧梦嵚乖乖把手交给他。

    两人携手走到偏厅外才放开，蔺惋漛让萧梦嵚先半步进门。珍革坊的坊主裘狩上前躬身行礼，蔺惋漛示意免礼：“裘坊主，比预期的更快啊。”

    裘狩道：“工坊上下昼夜赶制，但求早日交付到瑾王殿下与将军大人手中。”他一点头，身侧的工人打开带来的大木箱，“请过目。”

    蔺惋漛碰了碰萧梦嵚的背，低声道：“给你做的，去瞧瞧。”

    萧梦嵚惊诧，上前查看。箱中陈列一整套崭新的弓箭配具，护臂、弓衣、箭囊等一应俱全，另有薄厚手套各两副、长短靴各两双、防寒帽两顶、大氅一件。

    裘狩道：“烦请瑾王殿下一试，若有细处不合即刻为您修改。”

    萧梦嵚一件件拿起穿戴，裘狩随之介绍每件的用料与工艺，亲手改了几处松紧，并道：“蔺将军要求轻便坚韧为主，因而坊中选出最好的皮料后又用特制的药水处理过，不仅减小重量，且经久耐用，更令普通刀剑轻易无法砍破。”

    萧梦嵚非常喜欢，蔺惋漛检查过也相当满意，命卢恩拿银钱来，另多给了些辛苦费，裘狩带着工人高兴地走了。

    蔺惋漛挥手，卢恩识趣退出，仔细关好门。

    萧梦嵚一下扑在蔺惋漛身上，仰头眼笑眉舒：“怎么做这么多？”

    蔺惋漛圈住他腰：“要去几年难以预料，既然做了就备足。或许再一驻十年甚至更久，我反而担忧不够穿。”

    萧梦嵚但笑不语，注视着他。

    蔺惋漛挑眉：“想什么？”

    “没什么。”萧梦嵚亲他下颌，“先前我思索过，为什么你只借我弓。”他现在用着的是从武器库中同弓箭一同拿的一套新配具，蔺惋漛派人取弓时他曾揣测其他的也会一并拿来。

    “直接问我不就行了？”蔺惋漛捏他脸，“我的都旧了，尺寸也不怎么合适，而且东西都在军营里，旁人找不见。左右要给你定做，先用府里的亦可。这和弓不一样，弓称手与否对练习的成效影响很大。”

    萧梦嵚不过随口说说，他答得却认真，不禁心口发热，玩笑道：“我没当作你小气。”

    “嗯？你不说，我倒没怀疑，现在知道了，原来你当作我小气。”掌中一把纤腰，蔺惋漛惩罚地挠上去。

    萧梦嵚笑着躲，却哪里能躲开，只得气喘吁吁伏在他怀里求饶：“我错了！我真的没有！”

    蔺惋漛执起他手舔他指根：“尚差扳指，我已经物色到了玉料，很快能做好。”

    萧梦嵚闭上眼，将脸埋在他颈侧：“……谢谢。”

    “不谢。”蔺惋漛闻着他发香，静静抱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