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悬壶录(古言1v1 H)_夜宿荒郊野岭(二更稍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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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宿荒郊野岭(二更稍等) (第1/2页)

    送柴汉挑着空担子走远。

    老汉一边收拾茶碗,一边拖着苍老却嘹亮的嗓音唱起山歌来:“山上雾来山下花,山下老汉我卖凉茶。一壶茶,半壶话,喝了敢把天T0Ng塌。嘿呦嘿,卖茶啦!粗碗粗手粗嗓子,不怕官来不怕衙,只怕茶凉没人夸。山上神仙穿白纱,山下老汉穿布褂,神仙喝露我喝茶,谁说泥腿没活法?嘿呦嘿,挑水挑到月亮斜,烧火烧到眉毛焦,婆娘骂我不归家,我说山风留我耍……”

    他嗓子粗哑,调子也不怎么准,偏唱得极有劲儿。山风从茶棚前打旋儿吹过,把那几句粗野山歌吹散在整片山林里。

    没多久,从山上下来了一辆骡车,车上放着几只空竹筐、两只油坛。赶车的是一个老尼姑,瞅着应该是庙里负责采买东西的人。

    颜谨看了看日头,这都快酉时了,这时候出门采买东西?一般人家不都是赶早集吗?

    “走吧。”颜谨用手肘碰了碰谢存郢,“咱们也回京吧。”

    “与其明日再跑一趟,不如就在这里歇一晚算了。”

    “这里?”颜谨看了看四周,“这种荒郊野地怎么睡?”

    “自然是以天为被,地为床。”谢存郢笑着搂过颜谨的肩,带着她往林子里走去,先找到了藏起来的马。

    乌马正低头啃着青草,见二人回来,打了个响鼻,似是在嫌他们耽搁得太久。

    颜谨踩着满地松针,心中还是有些犹豫,“真不回城了?”

    “你要是实在不愿,那咱们就现下便回去。”谢存郢倒也没有强求。

    “我,我就是有些怕……”颜谨咬了咬下唇,声音低了下去。

    “怕什么?怕狼?怕鬼?还是怕我?”

    颜谨羞恼地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正经点!”

    “好好好,我正经些。”他果真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夕yAn斜斜穿过林梢,落在他侧脸上。眉眼轮廓被这暖光削得分明,俊朗得像是一幅画JiNg心g勒的画。

    方才盯梢慈灵庵时,谢存郢便借着地势高打量过四周,记下了一处浅溪。

    溪水从山石缝隙间流淌下来,清澈见底,水底铺着细沙和圆润的卵石。溪边往上是一片小坡地,地势b水面高出许多,旁边斜卧着一块大青石,刚好挡住从山口吹来的风。青石后头还长着几株老松,枝叶低垂,落了一地g松针,坐下去松软又不硌人。

    这边枯枝断木也多,谢存郢拿几块石头在青石前架出一个小火塘,将松针与枯枝堆好,火折子轻轻一吹,火苗便窜了起来。

    生完火,他又转身去溪边抓鱼。颜谨也没闲着,沿着溪边走了一圈,采了几片紫苏,又摘了些野薄荷和山胡椒的nEnG叶。回来时,就见谢存郢已经剖好了鱼,正从怀里m0出两个小瓷瓶,一个是盐,一个是胡椒。

    颜谨看得一愣,“你还随身带着这个?”

    “出门在外,刀和盐最是要紧。”谢存郢往剖好的鱼身上均匀地撒了一点盐,又抬眸看了她一眼,g唇笑道:“何况今日还带了你,总不能叫你啃没滋味的白鱼。”

    鱼皮很快被火烤得微微卷起,油脂滴进火里,发出轻轻的滋响。紫苏叶被火气一b,香气也散了出来,混着溪水凉意和松脂的轻烟,竟让这荒郊野岭有了一种说不出的安稳味道。

    颜谨看着他,心里微微一动,生出种说不出的异样感觉。他平日里总是一副没个正形的样子,嘴里也没几句正经话,仿佛天塌下来,他也只会先笑一声。可到了这荒郊野外,他会找水、会辨风、会生火打鱼、还会把睡处铺得g燥舒适,b谁都可靠。

    “鱼还要一会儿才好,要不要趁着天sE还亮,溪水还没转凉,赶紧去洗漱一番?”

    颜谨本想说不用,可这大夏天的,跟着他一边玩一边赶路,身上早就出了一身汗,若是不洗,实在黏腻难受,要再沤上一晚上,明天非臭了不可。

    “你可不许偷看。”颜谨不放心,去之前还特意警告他一句。

    谢存郢笑着点头,“颜姑娘放心,谢某还没下作到那种地步。”

    白日里被日头晒得温热的溪水,此刻承了晚风,泛起一丝恰到好处的凉意,瞬间驱散了积攒一身的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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