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6页)

跑的雨晴。会不会弹钢琴，根本不重要。

    「你才不无聊，」他急急地说，「跟你在一起最好玩了。」

    「真的？」

    「真的！」陈yAn用力点头，眼泪又掉下来，「你不理我，我都睡不好...」

    雨晴看着他红肿的眼睛，心里那堵墙突然垮了。她也用力点头：「我也不好...我不该说谎...」

    两人看着彼此哭花的小脸，突然同时破涕为笑。笑声还有点哽咽，但真实多了。

    陈yAn的mama悄悄退出客厅，让两个孩子自己和解。她知道，有些伤口要自己癒合，有些话要自己说开。

    那天晚上，雨晴躺在床上，回想吵架的经过，心里还是闷闷的，但多了一点释然。她意识到，陈yAn的世界在扩大，这是无法阻止的。就像她自己也交了新朋友，会和同组的nV生分享贴纸。但这不代表他们不再是彼此心中最特别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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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特别」需要被确认，需要被说出口。而八岁的孩子，还不懂怎麽表达这麽复杂的情感。

    他们和好了，但裂痕已经产生，浅浅的，像玻璃上的细纹，平时看不见，但光线一照就无所遁形。雨晴开始意识到，陈yAn的世界不会永远只有她一个人；陈yAn则发现，雨晴生气时会不理人，这让他很害怕，怕有一天她再也不理他。

    七岁的他们第一次明白，即使是再亲近的人，也会有距离。而那距离，有时候是自己亲手划出来的。

    第五章：三年级的誓约

    三年级那年的运动会，陈yAn报名了四百公尺接力，跑最後一bAng。

    雨晴坐在家长席，手里紧紧握着一瓶运动饮料，瓶身被她手心的汗弄得ShSh的。陈yAn在起跑线做热身，不时抬头往看台看，雨晴用力挥手，他看见了，咧嘴一笑，b了个大拇指。

    接力赛开始了。前三bAng，陈yAn他们班一直处於第三名，与前两名有明显差距。当接力bAng传到陈yAn手中时，雨晴屏住呼x1，感觉心脏跳得好快，快得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陈yAn加油！陈yAn加油！」她站起来大喊，声音淹没在喧哗中，但她还是拼命喊，彷佛这样就能把力量传递给他。

    陈yAn接过接力bAng的瞬间，像箭一样冲出去。他的跑步姿势不算标准，但拼尽全力的样子有种原始的美感。雨晴看着他超过一个、两个...在最後五十公尺，他追到了和第二名并肩的位置。

    终点线就在眼前。陈yAn咬紧牙关，做最後冲刺。他的脚突然绊了一下，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在红土跑道上擦出一道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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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晴的心跳停了半拍。她看见陈yAn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时间好像凝固了，周围的喧嚣变成模糊的背景音。然後，她看见陈yAn动了，艰难地爬起来，膝盖和手肘都在流血，但他手里还紧紧握着接力bAng。

    他没有停。一瘸一拐地，继续往前跑，用一种近乎滑稽的姿势，但坚定地迈向终点线。

    全场突然安静下来，然後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陈yAn！陈yAn！陈yAn！」同学们有节奏地喊着他的名字。

    他越过终点线的瞬间，全班冲上去围住他。雨晴也冲下看台，挤过人群，看见陈yAn被老师扶着，脸上沾着泥土和血渍，但眼睛亮得像星星。

    「我们...赢了吗？」他气喘吁吁地问，声音沙哑。

    「赢了！你是第一！」班长大声宣布，「虽然是并列第一，但你太帅了！」

    陈yAn抬头寻找，视线穿过人群，找到雨晴。他咧嘴笑了，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那是上周刚掉的，还没长出来。笑容有点滑稽，但在雨晴眼里，那是世界上最勇敢的笑容。

    医护站里，护士阿姨帮陈yAn消毒伤口，碘酒碰到破皮处，他疼得倒cH0U一口气，眉头皱得紧紧的，但没有哭。雨晴在一旁看着，眼泪却啪嗒啪嗒掉，b受伤的人哭得还凶。

    「你哭什麽？」陈yAn奇怪地看她，「受伤的是我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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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你摔得好重...」雨晴cH0U泣着，用手背抹眼泪，抹得满脸都是，「一定很痛...」

    「我是男生，男生不怕痛。」陈yAn挺起x膛，想表现出英勇的样子，却不小心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雨晴看着他强忍疼痛还要逞强的模样，突然破涕为笑：「笨蛋。」

    「笑什麽啦，」陈yAn嘟囔，但看她笑了，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一笑又扯到伤口，「嘶...好痛...」

    两人对视，又哭又笑，像两个小疯子。护士阿姨摇摇头，继续包紮。

    处理好伤口，两人坐在医护站外的台阶上休息。运动会接近尾声，广播里放着轻快的〈运动员进行曲〉，空气中飘着烤香肠和爆米花的味道。夕yAn西下，天空染成橘红sE，云朵像棉花糖一样蓬松。

    「雨晴，」陈yAn突然开口，声音很认真，「我们以後不要再吵架了。」

    雨晴转头看他。他侧脸的轮廓在夕yAn下显得柔和，睫毛长长的，在脸上投下浅浅的Y影。伤口贴着纱布，看起来有点狼狈，但眼神清澈坚定。

    「为什麽突然说这个？」她问。

    「因为我摔倒的时候，」陈yAn低头看着膝盖上的纱布，手指轻轻抚过边缘，「最怕的不是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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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什麽？」

    「是怕你不在旁边。」他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我爬起来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找你。看到你在，我才觉得可以继续跑。」

    雨晴愣住了。心里有什麽东西轻轻动了一下，像花瓣落在水面上，漾开一圈涟漪。她突然明白，刚才看到他摔倒时，那种心脏被揪紧的感觉是什麽——是恐惧，恐惧失去，恐惧他受伤，恐惧他需要她的时候她不在场。

    「我也不要跟你吵架了，」她小声说，声音有点哽咽，「我们要一直当好朋友。」

    「不只是好朋友，」陈yAn纠正，语气郑重得像在宣誓，「是最好的朋友，永远都是。」

    「那要怎麽证明？」雨晴问，「拉g吗？我们幼儿园就拉过g了。」

    陈yAn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玻璃弹珠。这是他最近热衷的游戏，收集了各种颜sE的弹珠。他挑出最喜欢的两颗：一颗是海洋般的湛蓝，里面有白sE的漩涡纹路；一颗是樱花般的淡粉，透着朦胧的光泽。

    他将粉sE那颗递给雨晴：「这个给你。弹珠友谊，永不分离。」这是他从卡通里学来的台词，说出来有点害羞，但还是坚持说完。

    雨晴接过弹珠，对着夕yAn看。弹珠在光线下折S出彩虹般的光泽，里面的纹路像云雾，像星云，像一个小小的宇宙。她突然觉得，这不是普通的弹珠，而是一个誓言，一个约定。

    她从自己的口袋里找出最宝贝的猫眼石弹珠——那是舅舅从国外带回来的礼物，她一直舍不得拿出来玩。弹珠是琥珀sE的，中间有一道金sE的线，像猫的眼睛，会随着光线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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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将猫眼石弹珠放进陈yAn手心：「这个给你。b你的更漂亮，所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