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02 (第1/1页)

    春天的结束应是逐渐加温的，时序却不合理论，骤降的温度使人恍惚──又到冬了？回到冬了……

    一早，齐林与徐一平碰头，两人花了一上午的时间在赖天宝那里。这会儿在徐一平惯去的咖啡厅里，两人用着午餐。

    午间的商业简餐、平价咖啡，徐一平原本认为这些不合适齐林，可心情低落的齐林提不出个地点，徐一平不喜欢高级餐厅里的气味，便把齐林带来这里。

    餐毕，徐一平边用餐巾纸抹嘴，边问面前餐盘一乾二净的齐林：「这里的东西口味还可以吧？」

    齐林正端起餐点附送的咖啡，「很好。」

    此言不假。主菜、配菜吃得不余不剩，看得出来齐林非勉强吞肚，一口接一口大快朵颐，要嫌的恐只有份量稍不足。

    「我还怕你吃不惯便宜的食物。」

    「我并不会特别挑贵的或有名的，只是……」

    「只是你周遭都是那些昂贵的东西。」

    徐一平懂他，齐林的心情好多了。

    以为高高在上，其实平易的，这两天，徐一平算是多认识了齐林。吃得了便宜的食物，还可以和楚云明斗嘴，甚至打架！更见识了齐林如何应对赖天宝的趾高气昂。

    徐一平认为齐林太有礼貌，如果不是齐林带他去，他可能会先给赖天宝一顿拳头。

    「齐林，你找调查局的小g员过来做什麽！做错事的是谁？你到底有没有Ga0清楚！别来SaO扰我！」徐一平一表明身份，赖天宝一个劲地指着齐林的鼻子开骂。

    「你给我找你们家那个姓阮的厨师过来，我喜欢他的手艺！」还对齐林颐指气使。

    齐林回他阮师傅退休且已移民，他语气充满了怀疑：「臭小子！我二月初才见过他，你是不是骗我！我自己打电话给你老爸问！你们要帮姓楚的弥补我，就得伺候我舒舒服服的！」

    离开时，徐一平询问齐林为何挨赖天宝莫名其妙的一顿训还忍气吞声地陪笑。

    「爸爸说赖叔就是这个脾气，这几年他过得不好，情绪难免差，而且爸爸要我好好照料他的生活。」

    大少爷还得受这样的气，徐一平替他感到不值。齐林表面上一笑置之，情绪的不痛快像吃饭那样吞下肚去。

    福钻为赖天宝十五年前在国外购买，一直珍藏着。1996、1997年期间，如楚云明的父亲，一连串的投资失利使赖天宝陷入困境，能变现的珠宝几乎都卖了，但仍留着福钻。经济状况持续恶化，b不得已，赖天宝只得拿出福钻周转现金。他打算以福钻作抵押借贷现金，一个好朋友向他推荐一支未上市GU票，他也以此为翻身机会。赖天宝并不清楚楚父的财务状况，向其商借三千万，心想作为炒GU基金。楚父愿意，但要他签的并非借据，而是卖断福钻的合约。

    「要你签这个是为你好。炒GU这种事没有稳赢的，万一你全输了怎麽办，还不是一定得卖掉这钻石。如果只签借条，到时候你一定求我宽限，以我们的交情，我也一定得答应，但那是在害你越陷越深。反正你也是赌一把，万一不成功，我把钻石卖了，三千万扣掉，你知道你会有多少钱吗……这麽做是替你买个保险嘛。」赖天宝转述楚父当年的说词後，连番咒骂楚父的不仁不义。

    後来，他赔光所有借来的钱，而楚父却开始相应不理。

    「骗我的钻石！Si了活该！」赖天宝对楚父的自杀同样给予咒骂。

    齐林与徐一平并没有告诉他──楚父後来也遭相同的手法而失去福钻，否则赖天宝作梦也会笑吧。

    「赖天宝也不是什麽好东西，别让他影响你一天的心情。」

    「谢谢徐大哥。」徐一平的安慰，齐林欣然接受。「不过，我的心情差并非全因为他。」

    「怎麽了？」

    「齐氏旗下几家上市公司GU价在今天早上异常下跌……」

    徐一平想起当在与赖天宝对话时，齐林的随行保安人员几番递来电话让齐林接听，原来为此事。

    「不会是因为你连续和我碰面……」徐一平不由得不这麽联想，企业老板与调查局往来，GU民肯定往坏处想。虽然两人的会面非公开，但让人发现也很自然，现今社会的资讯发达，流通也非常迅速。

    「应该不是。据我了解……小道消息指出我个人出现财务上的困难。」

    「应该没有吧？」徐一平问得小心。

    「当然没有。」齐林笑得苦。

    徐一平忽然东张西望起来。

    已过用餐时间，客人不多，他们的位子在角落，周遭几桌分由保安人员占据。

    「万一你在这里吃饭给发现，那些谣言只会更严重……」

    「不要紧，我一向不理会那些流言。」

    「不回去处理？」

    「不用，如果什麽事都要我亲自处理，何必花钱聘请那些专业经理人。除了重大决策，其他的事，我只需要了解。」

    这才是齐林应当的样子──泰然、稳重，徐一平愈加不能想像齐林与楚云明打架的模样。「你和小明打架是为了赖天宝？」

    「是。但……还有别的。」

    「可以说吗？」这是身为长辈的关心。

    「他没跟您说？」齐林感到颧骨有些发疼。

    「昨晚我问过，他就是不说。」

    「他知道自己理亏吧……」齐林的眼里闪烁着恨意，「为了nV人对我出手……」

    答案意外得像个冷笑话逗了徐一平乐笑着，齐林倒是因为提到nV人而想起了高凤仪……她在做什麽呢？手机又忘了带在身上，她会不会打过电话找他？早应告诉她保安人员的手机号码。她乐於工作，会不会一整天没想过他？

    「徐大哥您应该明白我主动带您去见赖天宝的原因。」想完高凤仪，齐林认为该止住徐一平的笑。

    「我懂。」徐一平即刻正经起来，「你不想小明知道其实他父亲以诈骗手法取得福钻。」

    「对。」

    「你带我去见赖天宝，是你父亲的意思吗？」

    「父亲从不教我怎麽做事，要我依照自己的方式。」

    「但如果不给小明一个交代，你们的感情还是会受影响吧？」

    「这我会处理。」

    「难不成又要打一架？」徐一平又觉得好笑便大笑起来。

    「h姿的案子查得如何？」齐林只得转变话题。

    徐一平稍事整理思绪，「她的工作室被翻箱倒柜，但大批钻石还有现金并未短少。以凶器造成的伤口来判断，与吴玉玲相同，同一人所为的可能X极高。

    「h姿出事的时候，洪详清在您那里，h姿非他所杀，吴玉玲的Si也应与他无关。」

    「没错，不过我实在怀疑王忠兴、陈婉菁是他g的，但可用的线索不多……屋里有洪详清的指纹，不过他常去那儿，有也不奇怪。凶器找不着、附近监视器没一个录到可疑人物……」」徐一平一脸苦恼，「还有一处诡异……他说他可以帮我找方宗翰。」

    「是吗……」

    「你有主意？」

    「我和方宗翰见过面……」齐林说出与林丞丰找上方宗翰的情况。「他已起疑心，我或林大哥再找他，恐怕他不会现身。」

    「那让洪详清出面试试，我也想看看他葫芦里卖什麽药。」徐一平吞掉已冷掉的咖啡，「待会儿有事吗？要不要一块儿？」

    「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相当了解福钻杀人事件，我邀请你协助调查。」

    「好，今天的时间都可以给您。」今早算是溜班，溜都溜了，齐林觉得──一样在花脑筋，当侦探b起当老板有趣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