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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只能让‘过去’影响‘未来’，不能反过来。反过来的话，那模型就乱套了。总不能用未来的数据，来解释过去的数据吧。不过也有一种‘反向传播算法’，简单来说，它是反着的，是一种误差的矫正。结果的输出——就是这个模型跑来跑去，生成的那些数据，会反过来更新模型的内部参数。你们不要不懂啊，这个很好理解的……”

    克莱偷听得认真，水流哗哗地淌着，盆里的水芹倒是一点没洗的。他听到陆夏重又站了起来，凳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而许冬对此毫无察觉，仍是兴高采烈地与王阳交谈。他为陆夏遭到无视感到解气，但也在为她迟疑，他不明白两个如此不合拍的人，急着结婚做些什么。

    菲克要菜的手对着虚空讨了半天，才发现人是一点没动呢。他看了眼思考出神的克莱，用一种和小孩说话才会用的语气说：“该给我菜啦。”

    克莱的手忙是搅和了两下，甩了甩水便递了过去：“看他们聊的有趣，听入迷了。”

    “你要是感兴趣可以和许冬多聊聊。他是真的聪明。但是我是大笨蛋，我只要听他讲话就犯困。”菲克握着菜刀切菜，手腕灵活，很有节奏地一起一伏。

    “别这么说。你要是笨，能交到这么聪明的朋友们吗？”克莱反问他。

    菲克笑笑，这个笑容并不轻快，倒有几分自嘲。他手上的动作没停，轻轻摇动着炒锅的手柄，转动锅内摊匀了的蛋饼，水芹菜的碎屑在蛋液中四向流动，最后凝结成固定的图形。他有一阵子没说话，然后开口道：“你好像一直有心事，焦躁不安的。你原本就是这样的性格吗？还是说，因为失忆了才这样？”

    克莱谨慎地思考了一番，他觉得在梦里，当他在加拿大时，似乎要更活泼些，也更加开朗，比起宅男的胖子舍友，他与人的交际要热络很多。

    “是因为失忆吧。”

    菲克：“要是你在我面前能是你真正的样子就好了。我们相处的时间所剩不多，但我真想好好地了解你。”他低垂着眼睛，露出遗憾的神色，那双承载众多感伤的眼睛令人心碎。但还没等克莱想好安慰的语言，他便已经把蛋饼翻倒在瓷盘里，端着盘子走出了厨房，加入到其余人的对话中：“什么薛定谔不薛定谔的，依我看，那些都是说来唬人的。真相只有一个。如果能有几个不一样的所谓的‘真相’，也只不过是真正的规律被隐藏在更深的地方，还没叫人发现呢。”

    这是句玩笑话，许冬却露出了欣赏和喜悦的神色：“我也是这么想。这世上这么多巧合，怎么会是随机发生的呢。这个世界的结构绝非偶然，我们还不知道，只是因为人类过于渺小。我越是做研究，越是觉得人类远没有发挥出造物主的精巧。真正鬼斧神工的，是自然界那些简单而直接的规律，它统一了万物万生，创造了无限完美的巧合。重力引力、生老病死，我们都生活在这些循环里……”

    饭桌上，克莱显得心不在焉，对于其余人的话题，他兴趣乏乏，显露出颓靡和思索的神情。他一副忧虑的脸，不光是菲克发现了，许冬、陆夏甚至是王阳都能看见。他们在饭局后决定活跃活跃气氛，来一场“狼人杀”的游戏。

    五个人，许冬是主持人，还有一狼人，一女巫，一预言家，和一平民。

    最终游戏进行到了最后，仅剩下克莱和菲克的对峙。克莱自己是平民，由此便是狼人菲克的胜利了。菲克兴致很高，他说：“第一局我就把你干掉了的，然后，王阳那个女巫竟然把你给救了！真的是神算，能从这么多人里盲把你捞出来。”

    王阳可惜地说：“我看死的是克莱，就以为陆夏是狼，第二局直接主动把预言家给送走了。全都怪我心急，这才让你一下子毙掉了两个。”

    陆夏对输赢无所谓，她轻松快活了许多，倒在许冬的身上撒娇：“我是没你们会玩儿。要是我老公上场，那这个预言家才算是能派上大用场。下一局你来，好好让他们看看你的实力！”

    游戏一直进行到了深夜，紧张而欢愉的气氛感染了所有人。但是克莱总是时不时从热闹的情境中抽离，从温暖的房间中感到莫名的寒意。他仍能感受到那窥探的视线，它无处不在、漫无边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