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话说清楚 (第2/2页)

另一个方向走，却发现他放慢了速度。

    「你要走哪边？」他问。

    「校门口那条。」我说。

    「那一样，一起走吧～」他向我笑了一下。

    於是我们又并肩走了一段。

    这一次的距离，b刚才更自然了。不是刻意靠近，而是谁也没有退开。肩膀偶尔擦过，却不会让人紧张，反而更像是一种确认——确认彼此还在。

    「你刚刚说的那些话，」他忽然开口，「我有在听。」

    我看向他。

    「哪些？」我问。

    「站在哪里那件事。」他说，「我之前其实没有想过，会让你有那种感觉。」

    周景安的语气没有自责，也没有辩解，只是一种很认真的回想。

    「我可能不是很会察觉别人的情绪，」他继续说，「但我不希望你一个人乱想。」

    那句话让我停了一下。

    「我也不是故意不说。」我说，「只是有时候，连我自己都想不清楚。」

    他点点头，像是理解这种混乱。

    「那就不用急着想清楚。」他说，「只要知道现在还想要走在一起就好。」

    那句话太轻，却很稳。

    我忽然发现，和他说话的时候，我不需要急着整理好情绪。就算说得不完整，他也会等我把话说完。

    这种被等着的感觉，让人很安心。

    走到楼梯口时，他突然停了下来，伸手指了我的背包侧边露出来的一角。

    「你那本笔记本」，他说，「是不是又忘了拉拉链？」

    我一看，才发现真的没有拉好。

    「啊....」我有点尴尬地把拉链拉上，「你怎麽什麽都看到。」

    他笑了一下。

    「因为你常常这样。」他说的很自然。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他不是刚开始注意我。

    而是已经注意了一段时间。

    只是我们都没有说。

    「那你怎麽不早点提醒我？」我半开玩笑地问。

    「怕你觉得我管太多。」他说。

    「我不会。」我回得b自己想像中快。

    说完这句话，我们都愣了一下。

    他看着我，像是想确认什麽。

    「那我下次就说。」他说。

    「嗯。」我点点头。

    那一声「嗯」很轻，却带着一种很奇妙的确定。

    走到校门口时，夜风迎面吹来，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我们停在原地，谁也没有立刻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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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明天，」他开口，「报告的资料我在整理一次给你？」

    「好。」我说，「我也会再看一遍。」

    「如果有不懂的地方，」他顿了一下，「可以直接问我。」

    那不是客套。

    而是一种很自然的把自己放进对方生活里的方式。

    「你也是。」我说。

    他笑了笑。

    「我b较少不懂。」他说。

    「骗人。」我看着他，「你明明有卡住过。」

    他被我拆穿，愣了一下，然後很轻地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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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笑，b之前任何一次都来得放松。

    「那就....互相帮忙。」他说。

    「好。」我回。

    我们站了一会儿，直到有人从旁边经过，周景安才往後退了一步。

    「路上小心。」他说。

    「你也是。」我看着他，「到家记得传讯息。」

    那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我自己也愣了一下。

    这是一句很日常的关心，却意味着——

    我已经不再假装自己不在乎。

    他看着我，没有笑，只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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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他说。

    那个「好」，b任何承诺都让人安心。

    我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

    他还站在原地看我，看着我。

    我们视线在空中短暂地碰了一下，然後他抬起手，对我挥了挥手。

    动作很小，却很清晰。

    那一刻我忽然知道——

    有些靠近不需要急着证明。

    只要彼此还愿意把话说清楚，就已经很难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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