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ST】十六 (第2/2页)

书…就这麽有趣吗？」阿斯代伦忍不住提问。

    「不有趣，很想烧掉。」邪念说这话的时候就像是在抱怨功课的孩子，因为没有完成父母的指标而对自己感到懊恼：「但是里边的东西，我不得不弄清楚…」

    「什麽东西非得弄清楚？」阿斯代伦不理解那本小破书能让邪念理解什麽东西，可是邪念他的目光透出一丝丝的悲伤。

    「你不需要知道。」

    邪念他倾身向前，让阿斯代伦几乎以为自己就要摔倒，可下一刻他又被拉回邪念的怀抱中，这是青年第一次拒绝被他探究自己的事情，那句话就像是警告般的，示意着阿斯代伦不要越界。

    舞曲结束，青年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一个轻吻：「阿斯代伦，我想出去走走，不用等我。」说完，邪念离开舞池拿上自己的书出了宴会厅。

    邪念知道阿斯代伦一定会相当不愉快，可是他别无选择，在自己即将疯狂前，他必须先把事态掌握在自己能控制的范围，因此他开始搜寻与耶格相关的古书籍，试图知道自己的命运究竟出了什麽问题。

    在不同的时空中，他作为巴尔的新兵器，一开始是没有这麽强烈的自我意识，因此巴尔在每个时空中都能赢得胜利，控制他体内的邪念，搅乱了一次次的计画，将屠杀从剑湾蔓延到整个世界，无意义的杀戮与没有灵魂诞生的世界使得海姆震怒。

    而干涉他命运的神只，便是主动放弃了自己能力的耶格，他让邪念在杀死阿尔菲拉的瞬间拥有了灵魂与情感，并且让他跟随自己的心意爱上了阿斯代伦，那名命运与他相似的吸血鬼。

    邪念试了很多方式想要脱离巴尔的掌控，可每一次不是沦为巴尔的热兵器就是成为只知繁衍的生育工具，最近一次的成功，他终於杀死了自己的宗亲，并且鼓起勇气拒绝了巴尔的掌控，任由父神抽走了他的精血，走向死亡。

    而耶格出手将他救起，作为博德之门的英雄，他赞赏邪念奋不顾身的抵抗与勇气，他亲眼看着一个没有灵魂的造物逐渐有了自我意识，知晓了杀死活物的罪孽与生命的重量，并学会了爱人与被爱。

    但是阿斯代伦终究没能与他相守，这使得他的灵魂最终走向疯狂，命运之轮在某个相似的时刻重叠，在不同的时空之中，他不断想找寻所有命运的最优解，最终，邪念终於找到了一个能够容纳所有人的世界。

    这是博德之门的墓园，邪念将一处已被蔓生荒草遮掩的坟墓给清理乾净，墓碑上刻着的是他爱人的名字，飞升以後的阿斯代伦不曾带他来过此处，可是在上一轮的人生里他却与阿斯代伦在他的墓碑前缠绵过，一同见证过他的新生。

    但是这些记忆，只剩下他还记得。

    依偎在冰冷的墓碑旁，邪念的脑海中出现了他跟阿斯代伦在幽暗地域生活的时光，因为阿斯代伦没有办法再在阳光下生活，所以婚後他们去了幽暗地域生活，衍体也在那边逐渐形成了一座城市，毕竟有七千个衍体，规模相当庞大。

    为了解决食物的问题，他们向卓尔跟侏儒以金钱购买鲜血，当然也会狩猎其他地底生物，衍体就作为了一个新的种族在地底扎根，那段时光很充实，邪念想到自己因此跟卓尔发生过几次小规模的战争，後来卓尔因为自己强悍的实力而不得不签下和平条约。

    城中规矩森严，不得因为口慾杀死智慧生物，已经成为默认的规矩，因此还是常有其他种族造访他们的城市。

    永恒的寿命太过漫长，有些衍体支撑不住便会来寻求邪念的帮助，因此城中的衍体一直都在减少。

    这是自由的代价，衍体并不是真的吸血鬼，腹中永远饥饿的他们，不会有满足的那一天。

    只是邪念他会老去，身体一天不如一天，阿斯代伦陪伴在他身侧，看着他逐渐衰老却无能为力。

    只能双双步入死亡的结局。

    邪念不是没有想过阿斯代伦或许能忘记他，他希望阿斯代伦能活下去，即使找到了新的爱人也可以，把他遗忘在某段回忆中也可以，他只希望对方能够继续面对未来。

    可是阿斯代伦没有这麽做，他放弃了永恒，与他一同迎接了许久不曾见过的朝阳，生活在幽暗地域久了，总是会忘记阳光的是什麽感觉。

    那一天的朝阳，其实烧灼的肌肤好疼，我还是更想与你待在幽暗地域中，听你吵着想喝一口我的血液，对我撒撒娇、缠着我说爱的日常。

    「吾爱，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我有多爱你，即便你把我抛之脑後遗忘了也没有关系，我希望你能继续好好的生活，面对未来，找到新的爱人，拥有更多可能…」

    我本不想成为你的最後，因为你值得更好的人与生活，你已经受了两百年的苦，理应得到幸福不是吗？

    我真的好希望你幸福。

    那或许是邪念最大的遗憾，明明他都叮嘱过阿斯代伦，希望他在自己死後去奔赴新的生活，可他唯一低估了阿斯代伦对自己的爱。

    那般的热烈、那般的奋不顾身。

    「达令，如果没有你，我即便有这永恒的生命也根本毫无意义，我要怎麽在生命中遇到一个让我惊艳的你之後还去爱上别人呢？所以，这一次，让我放弃永恒与你相守好吗？我爱你…」

    永远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