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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又有计画的替她们申请法国国籍，因此这两姊妹其实都拥有双重国籍。空难发生时，法国这边并没有被同步告知夏真的Si讯，而且不知道为何，那时他们的父母只替夏洁注册这边的中学，这也就导致一个讯息上的谬误，一直没有人发现，直到现在。」

    「谬误？」

    「在台湾，夏洁已经过世了，但是在法国，夏洁却一直存在着，同时，夏真也还在，我们追查不到夏洁的出入境纪录，原因就在於她其实是拿夏真的护照办理出入境。」

    「所以这些年来，夏洁一直有意识的在法国维持着双重身分？」

    唐点头：「是的，不只是护照，身分证、社会保险、银行户头……这些都有夏真的名字。」

    「她都安排好了，只要夏真愿意，她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在这里复活，过正常人生活。」

    唐真恨不得敲敲路克的脑袋：「你还是听不懂吗？夏真早就代替meimei过世了！路克，坚持相信夏真是实T存在，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这一切都是一个聪明又富有想像力的nV孩，游走法律边缘所玩出来的双刀游戏。」

    「双刀游戏？」

    「没错，不管身分上是夏真或夏洁，其实都是同一个人留下来。」

    「谁？」他看起来失魂落魄的样子。

    「路克……」看他这样，唐的愤慨瞬间消退，不忍的说：「就是她呀，你抱的那个nV人。」

    「但是她是谁？」

    「让你疯狂，让你渴望的人，路克，这和身份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只是碰巧遇上一个拥有两个名字的nV人。」

    「但她们是不同的。」

    他翻翻白眼：「可不是吗？我家那个也是啊，nV人啊，结婚前和结婚後，可是天差地别。」路克脸上的Y影显示他的笑话并没达到预期效果。

    「你们中国人不是相信鬼魂吗？」

    唐一头雾水的瞪着他。

    「有没有可能……」路克沙哑的问：「夏真的鬼魂，其实一直在那里，守护着meimei？催眠，碰巧应验了某种招魂术？有没有这样的说法？」

    唐沉默，虽然迟滞抗拒，但缓慢的思考着，十三区就住着几个深受他父母信任的灵媒，在法国落脚後，透过招魂将来不及逃出来的亲人们引到这里，理X将父母亲长年供奉一块写着先人姓名的木头，以及准备菜肴祭拜的举动合理化，他一直将这视为父母亲为了接受自己的幸存，以及对亲人丧生的愧疚感，所为的求生之道，外观虽是迷信，其实是为了延续生命的心理治疗。

    他很想回答路克，有，有这样的可能，他的父母便会断言，夏真的灵魂在空难以後，因为放不下meimei，所以迟迟不肯离去，偶尔附身在meimei身上，减轻幸存者所肩负的苦痛与压力。

    他突然看见，就在这里，经验将分裂的契机摊在桌上，路克是个笃信理X的西方人，但在这一刻，只要说出他父母亲的例子，这家伙就会成为忠诚的鬼魂论者。

    我们真的可以选择相信什麽，而不相信什麽吗？唐叹口气，站在临界点，并且清楚意识到，此时，此地，便是临界点的人，才拥有选择的权利，大多数的人，只是为了延续生命，顺势而为罢了。

    「不可能。」唐清晰的回答路克：「这世界上没有鬼魂这东西，招魂术只是江湖术士的伎俩，桑塔中心不过是替UCLAT进行C纵心灵的实验，路克，这只是说得好听一点的洗脑中心，不论是教人为善或为恶，都是洗脑，你清醒一点吧。」

    他失望的回视，喃喃念着：「不可能吗？真的不可能吗……」

    她在树林中穿梭紧握的拳头不知不觉松开，她下垂肩膀，让手臂自然摆动，仰起脸，接受自然洒落在脸上的yAn光，空气是如此的清新，微风挑逗全身的毛细孔，意识逐渐失去焦点，思想失去使力点，穿透眼皮的光使得她的世界变成一片白澄澄的模样，纯净不受W染的模样。

    她放任双腿带着自己去T验微风和香草香，和其他的慢跑者擦肩而过，他们的交谈飘过，但只是飘过，不停留。

    「……因为要撙节嘛……」

    「被德国nV人牵着鼻子走……」

    咕呜呜，咕呜呜……她第一次听见那麽缠绵的鸟鸣，事实上，她第一次注意到布隆尼森林中听得见鸟鸣。

    放任自己去感受，这一切对她来说是如此新鲜，不再想「她」会如何去感受，「她」会如何反应，「她」会不会喜欢这地方、这个人、这样东西。

    这样才对嘛。

    穿出树林，她朝回家的方向跑去，放松的意识开始凝聚，想要换个市中心一点的房子，想着该从哪个角度切入论文结论，感X的笔调还是严肃？想着错过大半年的电影，要怎麽补回来，想着……

    她记不起进入木屋的密语，她记不起来，但却感受得到。

    在木屋中，无忧无虑的童年，感觉到Ai与被Ai，感觉完整。

    「真……谢谢你。」她在心里说。

    活着很美好，不是吗？

    她的嘴角露出微笑。

    活着，不只是美好，不只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