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初见李东 (第2/3页)

客气，拒绝的意思却明明白白——别把她当筹码递出去。

    王景琛笑容不变：“当然，我只是提一句。”他伸手，拍了拍她肩膀，动作亲昵如亲兄，“你是靠自己能力上来的，我知道。”

    掌心在她肩上停留了一瞬，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

    王悦宁垂下眼帘。

    她太清楚了，王景琛欣赏她的能力，却也从未停止利用她与李东之间那根无形的线。五年了，这种微妙的平衡一直维系着——她借李东的势在王氏总部站稳脚跟，他借她和李东的关系网拓展资源。

    各取所需，心照不宣。

    只是偶尔，在这样寂静的片刻，她会恍惚想起五年前那个夜晚。

    想起自己是如何，一步，一步，JiNg心算好距离，走到李东身边的。

    ———

    过去时·停车场

    那天散会后，王悦宁独自加班到晚上九点。

    走出写字楼，夜间的凉风迎面扑来。西装外套搭在臂弯，只穿着那件黑sE真丝衬衣走向停车场——扣子依旧解到第三颗，夜风灌进去，激起皮肤一阵细微的战栗。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出孤零零的回响。

    走到自己的白sE宝马前，她脚步蓦地一顿。

    不远处，一辆黑sE奔驰G63的车窗降着，猩红的烟头在昏暗光线里明灭。

    李东。

    他怎么会在这里？

    王悦宁握紧车钥匙，冰凉的金属硌着掌心。只犹豫了一瞬，她还是走了过去。

    “李总。”她停在车窗外，脸上是恰到好处的职业微笑，“还没走？”

    李东转过脸来看她，烟雾从他唇间缓缓溢出，模糊了原本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滑下，掠过那片敞开的领口，停留片刻，最终又回到她眼睛里。

    “车坏了。”他简略地说，掐灭了烟，“等拖车。”

    “需要我送您一程吗？”话脱口而出的瞬间，王悦宁自己心里都咯噔一下。

    太主动了。

    可李东笑了，不是会议室里那种疏离客套的笑，而是真实的、带着些许玩味和深意的笑意。

    “好啊。”

    他推开车门下来，高大的身影带来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她。王悦宁闻到他身上未散的烟草味，混着一缕极淡的冷香——后来她才知道，那是他惯用的香水，叫“孤岛”。

    “车在哪？”他问，声音近在耳畔。

    “前面。”

    两人并排走着。车库灯光惨白，将他们的影子拉得细长、扭曲，最终交叠在一起。王悦宁能清晰感觉到他的视线，像有了实质的温度，一寸寸熨过她的侧脸、脖颈、腰肢的曲线。

    走到宝马前，她解锁，伸手去拉车门。

    李东的手却先一步按在了车门上。

    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让她僵在原地。

    “王悦宁。”他第一次叫她的全名，声音在空旷寂静的车库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低沉的共鸣，“你今天汇报得很好。”

    “……谢谢李总。”

    “但我有个问题。”

    他靠近了一步，距离瞬间被压缩到危险的边缘。王悦宁甚至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小小的倒影——仓皇的，被困在那片深邃的漆黑里。

    “锁骨下面的刺青，”他的呼x1温热，拂过她敏感的耳廓，“是什么？”

    心脏像是被那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又骤然松开。

    王悦宁抬眼看他，昏暗光线下，他的眼神深不见底，像要将她整个人x1进去，拆解，审视内里最真实的成分。

    她沉默了足足三秒。

    这三秒里，无数画面和信息掠过脑海——她调查到的关于李东的一切：孤儿院长大，十八岁历经变故，那个叫林小雨的初恋Si于难产，从此“生育”与“家庭”成了他字典里最禁忌的词汇。

    还有，林小雨生前，最Ai收集各式各样的羽毛。

    “是羽毛。”她终于开口，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黑sE的羽毛。”

    “为什么纹这个？”

    王悦宁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脆弱的Y影。

    “因为……”她顿了顿，再抬眼时，眼底恰到好处地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yu落未落，“我mama去世那天，窗外飞过一只黑sE的鸟。后来，我在窗台上捡到一片它落下的羽毛。”

    一半是真，一半是JiNg心编织的谎言。

    母亲早逝是真的，那只黑鸟，那片羽毛，是她从旧日记本里某个模糊片段中提取、加工、赋予意义的虚构。

    但她声音里那丝颤抖和哽咽是真的——只要想起母亲，那种沉在心底的钝痛，永远新鲜如初。

    李东的眼神，几不可察地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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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层一直笼罩着他的、审视而玩味的y壳，仿佛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露出了底下一些柔软而陌生的东西。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王悦宁JiNg准地捕捉到了。

    他松开了按着车门的手。

    “抱歉。”他说，声音似乎b刚才低沉柔和了些，“不该问。”

    “没事。”她拉开车门，侧身让开，“上车吧，李总。”

    李东坐进副驾驶，王悦宁发动车子，平稳地驶出昏暗的地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