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凭栏起逐明月_第五章 下葬见出水芙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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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下葬见出水芙蓉 (第2/2页)



    那位被唤作殿下的不知说了些什么,音量小得只听见模模糊糊的音节:“……无妨…非等闲之辈……尔等……”

    “晓得了,殿下。”

    再之后就回归宁静,鬼体比人体要轻许多,实难知晓他们离去了无,在不辨天日的四方盒里亦无从得知时辰过去几何。何明绮不敢动弹,只安静等着合适的时机。刺鼻的腐朽味不断地扑进鼻尖,难受得人干呕不止,因为一宿未进食,便是要吐也没东西可吐。

    从未觉得时间流逝得这般缓慢,熏得快受不了的时候,一道光芒在棺外破开三尺封土,将之裂出一条缝,蛛网状的裂痕始向四周蔓延。何明绮察觉到异动,警惕地绷紧身体。

    静待良久,忽然视野明亮起来,他看见了一方蓝天。何明绮急切地起身推开棺盖,大口呼吸棺外的新鲜空气。

    感觉到什么推搡着自己的手臂,他扭头去看。一只四肢劲健的犬类叼住了棺盖一角,竟是它生生咬开棺钉。

    它尖耳长嘴,毛黑如墨,正趴伏在土地上,幽绿的眼瞳直勾勾地望向何明绮。

    何明绮愕然,这分明是铁钉加固的厚重棺材板,轻易就被它撬开了。那一瞬间,他怀疑这貌似犬类的动物不是凡间物种。何明绮在棺里自然看不见破开土丘的光芒,不解这封着棺材的泥土怎么突然崩裂了,种种异象于他实在诡异至极。

    膻风扑面而来,何明绮猛地惊醒,手脚并用地攀上棺椁和黄土,狼狈地爬出来。墓xue建在高处上,何明绮一个趔趄,险些没站稳。

    那狗——外形类犬,何明绮姑且把它当成狗,呜咽一声跟着他站起。何明绮左右顾盼,但见一条溪水弯弯曲曲,绕着墓xue徐徐淌过。都道直水走气,而这墓xue背靠高山,曲水缓流,可真是块不可多得的风水宝地。

    往墓里一扫,才想起那幅被忘在棺材里的画,何明绮眼仁往上一翻,无奈地伏低身子,脚尖踮在棺椁上,两手扒着黄土跳进棺材里,取了画卷扔到地面上。

    眼角余光瞄到陪葬的两大箱子,何明绮打开其中一箱就被明晃晃的金光刺痛双眼,定睛一瞧,里头全是价值不菲的金银珠宝。另一箱虽无金光刺眼,却尽是织锦绫罗、妆花绸缎制成的衣物。

    衣物那箱倒还好,使个九牛二虎之力就能扔上去,可藏着珠宝那箱有些沉,何明绮把黄金与银鎏金的器物套组等较为值钱的金银玉器裹进布匹里,背着包袱踩上棺椁。即要爬上去时,泥沙却滚了下来,扣着地面的指节再次渗血,染红了一地黄土。

    何明绮强撑着一寸寸往上爬,突而感觉到自己的衣领被揪住了,颈侧传来毛茸茸的触感。它将爪子插入土墙里,呲牙咧嘴地把何明绮扯上地面,何明绮这才挣了上来,泄力般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这时也顾不上被它撕裂,敞着半边雪肩的衣裳。

    纵然深陷泥沼,他双眼仍有一股不服输的傲气,在漆黑的瞳仁里熠熠生辉。“你害我受了这些苦,拿点赔偿也是应当。”缓过来后,何明绮埋怨般低声说道。定然是搜刮了数不尽的民脂民膏才将这两箱子累得这般高这般满,偏又视百姓如草芥。“今来县宰加朱绂,便是生灵血染成。”声音寒若锋刃,一如他骤然坠入深潭的眼。

    恍惚间闻到了自身奇臭无比的味道,环顾一周发现此地不见村落罕有人烟后,何明绮才大胆地解开衣带。层层衣物寸寸剥落,显露出莹白中混着浊色的肌肤。

    找了一处较为宽阔的水面后,何明绮跪坐进溪流里。水流很浅,堪堪横在他腰线上。

    一抹玲珑曲线凹在柳腰后方,止于那耸翘的浑圆处,身侧的柔顺乌发衬得这身肌肤几如羊脂白玉。

    他掬水洒在身上,掌心贴着皮肤,从脸蛋、脖颈、锁骨,一路搓到腰身,最终沉进水里,隐没在两腿间。蜿蜒滑下的水细腻地勾勒着每一寸优美的线条,就如清泉掠过温玉,触感冰凉,暧昧至极。

    那只狗面向何明绮坐在地上,它下肢间一根桃红直挺挺地立着。思忖良久,犹瞧不出那是什么东西,索性不去理,洗去一身脏污后,何明绮低头嗅着手臂。气味仍执拗地留在身上,何明绮颇为嫌恶地颦眉,恨不得搓下一层皮。

    那狗叼了一簇草搁在岸边,何明绮拿起来瞅了眼,疑惑道:“这是艾草么?”那狗又怎么会答?

    依这浓郁的香气,该是艾草没错。何明绮将之揉碎涂在皮肤上,那腐气便消了大半。起身时,下处分身微微翘起。

    那狗靠了过来,一瞬不瞬地盯着,何明绮这才知晓它身下红色的是什么。

    “畜生。”何明绮不齿地咒骂一声,重新浸在水里。待冷却下来后,他缓缓站起,垂在毛丛下方的那根晃了一晃。

    何明绮居高临下地睥睨它:“你跟容飏一样是畜生,我若取名,定给你唤作容飏。”这般说着,也不管它能不能听懂。

    水色澄净,白石皓皓,何明绮站在溪里,就如翠竹立于雪中。阳光倾在他身上,让他周身笼罩着圣洁的光,便是一丝不挂,也不含丁点yin邪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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