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2/2页)

目都能做对，但不上不下的成绩，也是没有盼头。

    而最大的意外出现在一次辅导作业的晚上。

    我跟哥一起坐在书桌前，明亮的灯光洒在桌面，我就差背出，池澈亦未寝，相与坐于桌前，如此兄友弟恭的画面。

    但等我明明拿出来数学必刷题，里面却掉出来一个粉色信封的时候，突然萌生出一丝的尴尬。

    暖黄的灯光照在我哥脸上都暖不起来了，但我可没有早恋，而且我还知道，哥收到的粉色情书，绝对比我还要多。

    毕竟这张帅脸，再加上漂亮的成绩，学校中心位置的红榜广告位时时刻刻在推销我哥，没几个追求者，鬼都不信。

    虽然我哥不怎么搭理人，但我知道，现在的小女生，就喜欢高冷的，热脸贴他冷屁股。

    不过像我哥这种的，要是真能追到手，那是相当有成就感吧，想想都美滋滋。

    正当我还在遐想我哥从这里排到法国巴黎的爱慕者的时候，池澈已经捡起那个包装精美的信封，顺手就抛进了旁边的垃圾桶，若无其事地翻开我的练习册，打算给我讲题。

    这我就不满了，太不礼貌了，女孩子小心翼翼准备的东西，我看都没来得及看一眼，就被我哥处理了。

    “干嘛乱丢我的东西。”我正弯下腰去够垃圾桶。

    “你的东西？你谈恋爱了？”哥把我拽直，瞪着他的眼睛看我，现在我倒不觉得他被灯光照不暖了，他那眼睛像是被点燃了。

    我怎么有一股被教导主任早恋抓包的感觉。

    不过我回过味来就翻旧账，“来了封信就成早恋了，这我也是跟你一样才知道的，估计是谁借我作业抄的时候，偷偷夹进去的。”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啊！家门口那垃圾桶里我见过不少十次红的蓝的粉的信纸，是不是你丢的，好你个池澈，早就谈了十个八个了吧！”

    “我都没管你胡乱糟蹋别人的心意，你也别管我，咱俩井水不犯河水，自我发展感情。”

    “不许早恋。”我说那么多，哥居然只憋出来四个字，不知道那些给他递情书的人有没有得到他一个宝贵的眼神。

    真是太白瞎这张脸和这智力了，情商为零。

    这种时候就需要我这个弟弟来教哥了。

    “我没早恋啊，你让我看看是谁写的，我给人家还回去，我拒绝人家还不成吗？”我继续去够垃圾桶里的信封，结果我哥猛得一抓，哐当一声，两个人撞进了桌子底下，我差点没一头栽进垃圾桶里。

    桌底下的空间，对于坐下两个初中生来说，还是太挤了，我跟哥头挨着头大喘气，刚刚的争执让两个人都面红耳赤，加上气息的缠绕，热得发燥。

    我明显看见哥咽口水的喉结，以为他是渴了，确实刚刚说那四个字都艰涩低沉，“哥你别生气，我去给你倒杯水。”

    我先爬出桌底下，到厨房去拿出水杯，还没倒上，就听见房门砰得一声巨响。

    吓得我水都没倒稳，撒出来倒在台面上。

    哥的臭脾气，还让一直体虚的妈给惊醒了，妈去敲他房门：“小澈，怎么啦这是？”

    里头闷闷的声音传过来，“没事妈，风吹的把门给关了，太晚了，您早点睡。”

    我端着水过来，妈以为是我惹了哥，小声得问我，这时里头又说道：“不关小澄的事，我已经上床了你们早点休息。”

    “好好问问你哥怎么回事。”

    妈撂下话，我也终于把她哄回去睡觉。

    我轻轻地敲门，“哥，怎么发这么大火，我不看了还不成，我读书呢，让我进去。”

    我还没组织好怎么继续骗骗他，底下门缝塞出来一个便利贴写着：

    滚去沙发上睡吧，别来烦我。

    好一个池澈，就是这样做哥哥的，居然忍心赶弟弟去沙发，我作业还在里面躺着呢！

    虽然我也不是很想做，但我的火也腾得起来了，一口气把给他倒的水给喝了个精光。

    我窝在沙发上放着无声电影，打算白天醒了，就有理由直接抄我哥作业了。

    但没想到的是，我依旧是睡的床，就像梦回小学没挺住困倒在书桌上的每一个晚上，从床上清醒。

    哼，哥还算有良心。

    我睁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是哪个狼心狗肺的哥哥，把弟弟置之门外，又偷偷搬回床上？”

    哥听到我的声音，紧急从书桌前起来，椅子都发出咯吱的响声，“是谁半夜三更梦游扒回床上的，怪吓人，也就是你哥胆子大不害怕。”

    呦，我哥从来不会早上补作业的，我蹭起来看，是我破破烂烂的练习册。

    我靠，我哥简直是天使，居然大早上不睡觉，爬起来帮我抄作业，“你怎么不写了？写完啦？”

    “赶紧滚来抄，要迟到了。”

    “得嘞！”

    “晚上回来把题对着我讲一遍。”

    好说好说，先着眼于当前，有的抄就行，晚上的事晚上说。

    我坐到桌前，撇了眼垃圾桶，空空如也，我哥估计是反早恋卫士，什么都不能逃过他的监视。

    往后我每每收到类似的都跟对方交代，我有个童养媳，家里管得严，不让早恋。

    初中三年，我们断断续续收到过很多，但家门口的垃圾桶成了这些信件的邮箱，寄往垃圾焚烧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