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在车上尿了 (第1/2页)

    安迪憋的喉咙发痛，但是还是没忍住，发出一声抽噎，他移开视线，先是落到漆黑冷硬的枪管，再落到地上的尸体。

    塞里欧斯随着他的视线转，好似恍然大悟，把枪扬了扬说到，“你是害怕这个吗？还是害怕我会杀了你。”

    “给你看到脸了。”他说英文有一股奇特的韵味，和低沉的嗓音混在一起，趟过舌尖吐出来悦耳性感。

    “你在让我为难。这样，你不报警，我就放过你。”

    安迪细微的点了点头，下颚绷紧，大脑一片空白，想不起任何举措，雨水在眼眶里蓄满，忽然不容抗拒的力道抓过他的手，带着握住了漆黑的枪管，对着地上的尸体一枪又一枪，浪费子弹，血腥味浓得令人作呕。

    后坐力震得他半条胳膊发麻，他崩溃地发出古怪的呓语，不成语调。

    塞里欧斯温柔的抹去他脸上的雨水，凑近提醒道：“这样我们就是一伙的了。”

    马修今天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放学的时候看到安迪的柜子才回过味，安迪今天好像没来上课。

    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是无人接通，请稍后再拨，马修急得直接跑到安迪家门口，哐哐哐砸门，半天没人开，马修一瞬间脑补了无数入室抢劫，杀人越货，灵异事件。

    好一会，门才被拉开，但是挂着锁只留一条小缝，好友露着半张脸，不正常的泛红，整个人摇摇欲坠，他勉强比着手语。

    “我生病了，上午睡觉没听见铃声，抱歉。请过假了。”

    马修想要进去，但是安迪死活不让，折腾了一会才走。

    狭小的室内收拾的倒是干干净净，墙上贴着许多跟宗教有关的符号，书桌上堆着古朴生涩的厚书，《失乐园》被随意摊开，旁边有些许注解。

    安迪昨晚看着男人拖着尸体离开，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家，草草冲个热水澡倒在床上不省人事。

    担惊受怕了一天，没有警局的电话，没有任何异常，日子跟往常一样无聊平淡，除了马修没人在意到他。

    疲惫的青年从被子底下钻进去，回到暖呼的被窝舒服地眯起眼睛，享受来之不易的黑甜梦乡。

    周五的狂欢电影夜在电影社社长的家里，在客厅用投影仪播放，有很多零食和低度数的果酒，人不多，二十来个，播放的都是老片子《星际穿越》，《奔腾年代》和《后天》，但是经典永不过时。

    安迪今天穿的是马修的衣服，马修实在嫌弃他那些又丑又没版型的垃圾，但是假两件灰色棉服外套加上安迪古板正经的内搭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外套自带oversize风格，略显阴郁的黑发被修剪过后露出那双淡绿色的眼睛。

    小哑巴在这次聚会上认识了一些新朋友，他们甚至加了脸书，如马修所说，都是些友善的人，让他暂时忘记了前天夜里的遭遇。

    安迪尝了一口果酒，味道甜甜的越喝越上头，没忍住喝了两三杯。

    派对结束的早，几部电影放完基本上差不多了，马修要送希达回家，顺路也给安迪带着。

    走到了熟悉的街道，安迪本来还雀跃的心情忐忑起来，他加快脚步，控制着记忆不要闪回，拉上兜帽，踩过水坑，垃圾堆上有野猫在翻找食物。

    路灯投射出昏暗的灯光，人影重复着缩短又拉长的变形，食指和大拇指预先捏着开门钥匙，明明感到锋芒刺背的视线，扭头身后又空无一人，他勾着背停在路灯的正下方，有光的地方像上帝为他专门打开了一束手电筒，周围被匿笑的黑暗笼罩。

    声控灯一个接着一个亮起，仓促的脚步躲开安全通道里堆的垃圾，缺了一条腿的桌子，没有罩布的沙发，破烂冰箱……还有门口堆积的大型黑色垃圾袋，物业除了每月收钱的时候有点存在感其他时间都查无此人。

    钥匙在锁洞周围留下凌乱的白色划痕，安迪推门而入的一瞬看见鞋尖踩上台阶，小哑巴靠着门大幅度呼吸，被口水呛到捂着嘴咳嗽，墙上挂钟匀速缓慢转动，屋内的一切都跟出门前一样，忘记换的鞋底踩得地毯移位，留下几个脏兮兮的脚印。

    安迪四指并拢揉了揉眼睛，视线模糊发白又清晰，当屋内的一切再次被视网膜捕获，门的把手自己咔咔转动起来。

    大脑像混乱的浆糊一片空白，双手紧紧篡着水果刀，狭小的空间里喘息声太明显了，但是安迪注意不到，眼睛死死盯着柜门。

    老旧的卧室门板被推开，生锈的转轴摩擦像古怪的尖笑，马修说起这件事很多遍，他在安迪家过夜晚上甚至不敢推开门上厕所，这呀呀作响以后，悠闲缓慢的脚步声消失了。

    鬓角析出冷汗，别扭地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联系人，马修、哥哥、教授……

    最后，手指按下911。

    “威廉XX街道116号305室有入室抢劫，请快点过来！！！”安迪发了三个感叹号以示急切，发完一只手抓着手机一只手抓着水果刀，将自己卷的更小，安抚自己冷静等待着警笛响起。

    静谧只存在了一分钟，突然狭小的空间里发出溃耳的巨响，“叮铃叮铃叮铃铃～”安迪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按掉，是911打来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