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车上过的万圣节（TX） (第1/2页)

    杰科夫就像一只不停挣扎的小熊猫，撑着胳膊往后倒，用力地让他老爹离恶魔远一点，他们一个想凑近，一个想离远。小孩嘴里尖叫着“Devil！Goaway！恶魔！滚开！”，而他的父亲则偷偷地举起手机。

    闪光灯让这狭小的路道有一瞬亮如白昼，让塞里欧斯惊醒，猛得抬手挡住安迪的脸，宽大的掌心和锋利勾弯的趾尖罩住他的面容，将那莹白的小脸笼在手掌里。

    小哑巴抬头疑惑地看向塞里欧斯，过激的恶魔揉揉他乖顺的头发作为安抚，回眸瞥了一眼偷拍失败的男人，冰冷又森然，看得杰科夫的老父亲一边背后发毛，一边惊喜地大叫：“对！就是这种感觉！再来一张兄弟！”

    “拍的真挺不错的，要不我发给你，就当留个纪念，兄弟你这翅膀做的逼真极了，相信我，去前面参加万圣节最佳装扮大赛吧，你一定会拿头奖！”迟钝的男人在耳边喋喋不休。

    竖立的金瞳明明看不出变化，但是安迪就是能感觉到塞里欧斯在暴躁烦闷的临界点。他掏出小本子和笔，写了几句话递过去。

    “谢谢你的喜欢……但是我的朋友不太喜欢拍照片……”男人读着小本子，而杰科夫用巴掌疯狂地拍他的脸，他遗憾地叹息道：“好吧，希望明年万圣节还能碰到你们，停下杰科夫！”当着两人的面删掉了照片和备份，扛住不听话的儿子远去。

    小本子被倏地抽走，朋友，“我的朋友”，多么冠冕堂皇，多么正义凛然，多么清白干净。

    塞里欧斯拽掉那张纸揪在手心里，“啪”，砸到小神父的额头上，安迪茫然抬头，只能看见恶魔十分阴阳怪气的皮笑rou不笑。

    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一米五的红毛小丑拉着老爹融入人潮，欢声笑语在耳边不远不近，他们在的这一方小小角落和世界隔绝，霓虹灯随着风轻轻碰撞，丁铃当啷，隐秘，清脆，暧昧，而塞里欧斯不轻不重地用眼神亲吻安迪的发顶、眼角和脸侧。

    即使被撞见这样感情浓烈的凝视，也光明正大理直气壮。

    他们就和那些傍晚吃完饭出来散步的家庭一样，走过一个又一个路灯，街的尽头不知道在举行什么活动，涌来一阵群尸过境，那些断手断脚，一个手六一个手七的丧尸将两人包在中心，塞里欧斯本想死死抓着安迪的手，但是他带的铁质指套锋利又坚硬，握紧了肯定会划破小哑巴的手腕，或者留下几个乌青的指印。

    一声轻轻的闷哼，恶魔不自觉放开了手，宽大的翅膀变成了累赘，阻挡着他急切的步伐，不停拨开无穷无尽的尸群，追寻着安迪随波而去的身影，越来越远，他看见他微张的嘴唇，慌张的双眼，举在半空中的手，肩膀对着肩膀，脚尖踩着脚后跟，甜腻的糖稀血浆味粘黏在鼻腔，呼吸困难。

    安迪连转身都转不开，感觉胸口要被挤炸了，用手肘挡在身前开辟一小个范围，脚被踩了好几下，他连头都回不了，惊恐地被人流挤着带离塞里欧斯的身边，周围的人在欢呼大叫，他想要大喊，想要回去，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想象不到这种情况下逆行有多危险。

    不知道是谁刚好踢到了他受伤的左腿，只是那一下就红了眼眶，膝盖一软就要在接踵而至的人群间往地上跪。

    “呼，抓到你了。”忽然整个人落入熟悉的怀抱。

    塞里欧斯这次不会再松开手，他将安迪拉进怀里，结实的臂膀挡着来自四周的挤压，谁敢往这边靠，他就半点素质没有地狠狠给谁一手肘，挨打的人刚要理论，抬头看见他一脸凶样给瞪得不敢说话。

    精心画制的装饰被扔在地上，被毁的看不出原型全是脚印，恶魔撕掉了阻挡他靠近小神父的翅膀，只留了两条丑陋的黑色废茬贴在背上。

    “我的，我的，是我的”塞里欧斯魔怔一般恶狠狠将安迪勒在胸前，细链条挂着的十字架在心口硬生生按出红色凹陷也不肯放开。

    整个脑袋埋进小哑巴的颈窝，穿透乱七八糟的香水味，血浆味，嗅着他从皮rou骨缝里渗出来的香气，怎么也吸不够，越闻越少，脑子炸裂一般，岌岌可危的神经越绷越紧。

    巨大的犄角蹭在脸边抵的脸蛋变形，安迪伏在塞里欧斯的胸膛上随着他剧烈的呼吸起伏，他也吓坏了，现在还惊魂未定。

    “我们回家好不好？嗯？我们回家，现在就回去。”低沉模糊的声音在耳边呢喃，像是询问又像是请求。

    安迪胡乱地点头，就算他们出来还不到两个小时。

    男人走在前面看不清表情，拽着安迪往回赶，安迪被他拉的跌跌撞撞，瘸腿根本走不快，饰品在胸前叮当作响，咿咿呜呜地发不出声想让他慢一点，急得满头是汗。

    塞里欧斯干脆给他抱起来走，不管路边的视线有多么惊诧，他们在家通常都是这样，在男人需要安迪去哪的时候，他会直接给他抱过去，省的小哑巴磨磨蹭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