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世界没有立场（现在时间线） (第1/1页)

    这个世界，没有立场。

    它不偏向正义，也不站在强者那边。

    它只对「能维持运作」的选项保持耐心。

    林天乐很早以前就知道这件事。

    只是直到站到现在这个位置，他才真正看清——

    所谓的立场，往往只是被写进规则里的偏好。

    夜sE覆在城市上方，灯光沿着道路铺展，像一条条被JiNg准计算过的线。高处的风依旧绕行，没有声音，没有乱流，像是早已学会避开某个不可触碰的存在。

    他站在那里，没有释放任何气息。

    不是刻意收敛。

    而是——不需要。

    这个世界，已经记得他了。

    通知是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出现的。

    不是声音，也不是影像。

    更像是一个被放进脑海里的「事实」。

    有人，在尝试修改一条不属於他们能动的规则。

    不是针对他。

    至少，一开始不是。

    林天乐没有立刻回应。

    他转身，走向室内，桌上那本没有封面的笔记本仍然摊开在空白页。纸张微微起伏，像是感应到了什麽，却没有任何字迹浮现。

    这本笔记本从来不会主动告诉他答案。

    它只会在「必要」的时候，承认问题存在。

    他伸手，合上笔记本。

    那一瞬间，空间像是轻轻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角度。不是震动，不是扭曲，只是一种几乎察觉不到的错位，像世界在确认：是否需要进入下一个层级的运算。

    林天乐没有阻止。

    因为这一次，他想看看——

    世界会怎麽选。

    那是一个很小的变动。

    小到多数人根本察觉不到。

    一条城市边缘的老旧学校，忽然被划入「重建评估区」。资料显示模糊，权责单位不清，时间表却被提前。几个本该只存在於档案里的名字，被同时调动，像是有人刻意把零件放到同一张桌上。

    对普通人来说，这只是行政效率的问题。

    对「那两个世界」来说，却是一个信号。

    ——有人在测试「能不能越界」。

    不是越他的界。

    而是越那条，把世界分成「知道」与「不知道」的线。

    林天乐坐了下来。

    他没有召集任何人，也没有下指令。这不是需要力量解决的问题，而是需要观察。因为一旦他出手，答案就会被固定。

    他想知道，在没有他g预的情况下——

    世界，会不会主动修正错误。

    结果很快就出现了。

    第一个「意外」发生在资料层。

    关於那所学校的历史记录，开始出现不一致的版本。年份偏移、照片缺失、师资名单重叠。像是有两只手，同时在改同一份文件。

    这不是技术失误。

    这是权限冲突。

    第二个变化，出现在人身上。

    某个原本不该被唤醒的「观测者」，提前接收到讯号。

    他们开始调查，开始质疑，开始试图用旧有的框架解释新出现的裂缝。

    第三个变化，才真正让事情变得有趣。

    ——有人试图把责任，推向一个不存在的人。

    一个「合理」的替罪者。

    没有家族、没有背景、没有被系统保护的标记。

    就像很多年前，那个被默许承受一切的孩子。

    林天乐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那不是愤怒。

    那是一种极为纯粹的确认。

    确认这个世界，还在用同样的方式运作。

    他没有立刻介入。

    因为他很清楚，一旦他开口，事情就会被重新定义。

    错误会被「更正」，责任会被「调整」，所有相关的人都会得到一个可以继续生活的藉口。

    世界最擅长的事，就是让每个人都「不用负责」。

    但这一次，他没有打算让它那麽轻松。

    林天乐起身，走到窗前。

    玻璃上映出他的影子，轮廓清晰，却没有任何可供辨认的细节。这不是隐匿，而是——已经没有必要被辨认。

    他伸出手，没有触碰任何东西。

    只是，允许了一个念头通过。

    那一瞬间，某条正在被强行修改的规则，停住了。

    不是崩溃。

    不是反弹。

    只是单纯地——无法继续。

    像一行被卡住的程式码，无论怎麽尝试，都无法执行下一步。

    世界开始犹豫。

    对於一个系统来说，犹豫是极其罕见的状态。因为犹豫意味着：现有的选项，没有一个是安全的。

    如果继续推进，风险未知。

    如果撤回，等於承认有人越权。

    林天乐等着。

    他不急。

    因为这一次，他不是站在「被影响」的那一侧。

    他只是想知道——

    世界，会为了维持运作，牺牲到什麽程度。

    最後，世界做出了选择。

    不是最正确的。

    而是最保守的。

    重建评估被「延後」。

    相关人员被「调整职务」。

    那个被准备好的替罪者，从名单上消失，像是从未被考虑过。

    表面上，一切回到原点。

    实际上，有一道极细微的裂痕，被留下了。

    林天乐看得很清楚。

    那道裂痕，不在制度里。

    而在人心里。

    因为有人已经知道——

    这条线，是可以被触碰的。

    只是代价，尚未明确。

    他回到桌前，重新翻开那本笔记本。

    这一次，空白页上，没有出现任何字。

    这很正常。

    《笔记本》从来不是用来记录「已经解决的问题」。

    它只会回应——那些仍在蔓延的事。

    林天乐阖上笔记本，低声对自己说了一句话。

    「还没结束。」

    不是威胁。

    不是预告。

    只是事实。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有人正因为那次「延後」，而失去耐心。

    他们不明白为什麽计画会卡住。

    也不明白为什麽系统忽然变得保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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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只知道——

    如果再不往前，某些东西就会失效。

    於是，下一步被悄悄准备好。

    这一次，他们不再尝试修改规则。

    他们打算——

    直接触碰人。

    林天乐站在窗前，视线落向远方。

    世界没有立场。

    但他有。

    而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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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打算再让任何人，被悄悄放进那个「可以牺牲」的栏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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