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03 (第1/2页)

    张霞与林丞丰的笑谈中，齐林沉默着。他们的话题天南地北，就是找不着切进的点。格格不入，齐林有了这样的感觉。

    「其实我一个人没问题，你真的要去？」出发前，林丞丰再三确定。

    为什麽不一块儿？齐林只觉得自己出的主意，当然得亲自出马。

    「那个世界和你的世界完全不一样，我怕你会觉得……不舒服。」

    「林大哥您多虑，我从来不认为我和任何人有什麽不同。」

    林丞丰当下的回应为不置可否的一笑。此刻齐林稍微懂了林丞丰所说的、所笑的。真是两个世界，真有些不一样。

    林丞丰要他穿得随便些，白衬衫一件之外，所有具备质感的配件一律取下。显眼──林丞丰这麽说他。「拿钻戒去卖的人得不起眼。而且假如被人认出你是齐家少爷，多少都会引起麻烦。」

    不过，穿着再如何朴素，齐林都难以达到他想要的穷酸样，乾脆弄乱齐林的头发。「走颓废路线好了。」

    齐林被认出来的可能X依然很高，作准备仅能降低机率。他们驾驶平常保安人员开的车子，保安人员当然还是跟着齐林，但得待在张霞的店外稍远处。

    「小林，喝茶啦！」

    「小林，茶都凉了……」林丞丰再补上一句，齐林才惊觉他们在唤他。「好，谢谢。」

    端起杯子，他抬起手yu看时间……忘了手腕上没表。感觉等了好长一段时间，他开始担忧方宗翰会不会不来？

    「要找方宗翰其实不难，拿钻石调他。」齐林向林丞丰说明念头，林丞丰即刻想到方法，目光直指齐林手上的5克拉钻戒。

    张霞的当铺全年无休，甚至如便利商店二十四小时营业，既然已打定主意，两人便即刻采取行动。他们到了之後，张霞拨电话给方宗翰要他过来看货，他答应会前来。

    「小林，不要紧张啦，还是我多找几个人过来看……」

    难以适应林丞丰给他起的临时绰号──小林，齐林顿了好一会儿。

    「不用啦，先给方宗翰看就好。」林丞丰替他回答，「我以前和方宗翰算满熟的，有生意先给他做看看。」

    「我是看小林好像很急，如果多找几个，b较容易成交啦。」

    「谢谢您的关心，我全权交给林大哥处理。」

    「小林讲话很有礼貌，真不习惯……」张霞说话时，瞥见监视器画面，「来了。」

    她打开办公室的门，方宗翰进来，一见林丞丰，脚步愕地止住。

    「你怎麽那麽慢啦。」

    张霞推他一把，他只得往里头走。

    「坐啦。」张霞招呼他後，自己坐回办公桌。假日让顾店的小姐休息，她得盯着监视器，免得外头有客人给漏了。

    「宗翰，很久没跟你做生意，最近怎麽样？」林丞丰先行寒暄。

    「老样子。我时间不多，货呢？」他直截了当。

    齐林早已将戒指交给林丞丰，拿着装载的首饰盒，林丞丰递给方宗翰。

    他拿出放大镜检视起来，店里的电话作响也没让他分心。

    「……你怎麽知道？……现在在看啦！没成我再打给你啦。」

    齐林听着张霞讲电话，猜测内容应与此事有关。

    张霞才挂下电话，又来一通。

    「……对啦、对啦……先不用过来啦，我等下打给你。」

    齐林皱起眉头，困扰於节外生枝的可能。林丞丰倒是没任何表情，直视方宗翰。

    「喂，你是跟几个人讲啦，怎麽那麽快就有人在问！」张霞向方宗翰抱怨。

    方宗翰检视动作正好完毕，「你打给我的时候，我在客户的店里，当然要问他一声需不需要。」

    「哪一家店，真是大嘴巴！」

    「5克拉全美算稀奇，当然好康到相报。今天假日，要是平常，我看已经好几组跑来出价。」林丞丰倒不觉得有什麽不对。

    张霞正要开口，电话又响。

    「腰围有编号，证书呢？」方宗翰维持木然的表情。

    「不知道摆哪儿去，找不着。」这是扯谎，没打算真卖掉钻戒，林丞丰没让齐林带上证书。

    「多少要卖？」问林丞丰，方宗翰的视线却落在齐林脸上。他很清楚这样的局面里行家身旁跟着的大多就是真正的卖家。

    「你出多少？」林丞丰将问题抛回。

    方宗翰将钻戒摆回首饰盒里，放在桌面。盒子没盖盖，眼光聚焦钻石上。

    「丞丰，有人直接出六百，要不要卖？」正讲电话的张霞突然cHa嘴。

    林丞丰朝她摆了摆手。

    「四百．」

    「你开玩笑吧，这什麽价钱！」林丞丰一副大感惊讶的表情，「六百万都不列入考虑。四百……你卖我好了。」

    「现金。」

    「会到张大姊这边来，本来就要现金。我直接卖给张大姊，她再卖给你，六百也不可能解决。大家都有交情，我指定先给你看，张大姊也只收我个场地费。」

    方宗翰朝林丞丰看了一眼，旋即望回钻石。「问的人看似很多，真的会拿出钱的Ga0不好只有我。押这个要几百万，现在世道不好，什麽时候卖出去都不知道。」

    「不一定哪……你怎麽改跑大钻，成品不好跑吗？」

    话题转这儿，方宗翰皱起眉，转向齐林。「四百卖我，只要半小时我马上搬现金过来。」

    齐林笑了起来。「方先生，我并不缺钱，这只钻戒固然有价值，但并不能花，我只是想把它换成现金，当然，价值要相当。」

    「这戒指是你买的？花多少钱？」

    「我不清楚，是父母送的。」

    纨K子弟，方宗翰这麽想着。偷拿家里的珠宝出来变卖现金好花用。他曾和这样的年轻人做过生意，不识货的小子让他占尽上风，价钱压得极低，这回有林丞丰坐镇，便宜抢不了多少。

    「五百。」他下了很大的决心说出口。

    林丞丰的手机响起，「等一下。」

    「方先生，林大哥说您专卖大钻石，我想介绍我父母给您认识，他们喜欢买这些东西。」趁着林丞丰讲电话，齐林和方宗翰攀谈起来。

    「好。」他猜想这年轻人想什麽──藉着卖钻石给父母，自己作中间人赚点儿cH0U佣。

    「方便给我一张名片吗？」

    「我没名片，你找他带你来这里，那位大姊会找我。」他指林丞丰与张霞。

    齐林点着头，「我父母最近在找一颗钻石……福钻。」

    方宗翰面无表情，但身T微震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