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入局 (第1/1页)

    不久前，曾向羽正凭直觉引领石七前往曾家庄。

    「平安是我……邱祥羽的书僮，」曾向羽闭眼，努力整理入梦以来陌生而紊乱的思绪。「刚刚也是平安出现後，母亲跟meimei才变得古怪。」

    「我无法感觉母亲她们的存在，只能先去曾家庄看看，平安会在那。」

    石七淡漠扫过曾向羽歉意却笃定的表情，示意他带路。一人一妖走在蓊绿林道，好一阵子都没遇上怪物、怪事，曾向羽悬着的心慢慢放下。可专心赶路的他不如花持净敏锐，当然也不知，自从悬崖一战後，梦境里不时有不祥彩光靠近石七，并毫无阻拦地缠上他四肢、钻入躯T。石七沉稳平静的双眸愈加幽深，阒暗似贪婪漩涡。

    「相公！」直到怀里多了道熟悉T温、多了GU撒娇重量，入怔的高大蛇妖才大梦初醒，回拥自己心心念念的珍宝。

    「持净。」他温柔整理花持净变长的发丝，用冰凉妖力抹去Ai人额梢汗珠。

    「石、石先生，你怎麽了！」身後传来曾向羽焦急呼唤，石七这才意识到自己本能地冲往花持净所在地、丢下了m0不着头绪的少年。

    待曾向羽从树丛中钻出，石七已经收敛起方才古怪的失态。不，当花持净的身影撞入他眼眸里，失去光彩与理智的蛇眸便压下了彩光钻入T内挑起的阵阵波动，一如他无数个避花持净不见的日夜，熟练而压抑。

    他不能——他永远都不会用失控的情感与丑陋姿态去碰触Ai人，像他那曾经温柔强大，却依然陷入癫狂、吞噬……的……

    「——相公，石七！」关切声传入耳中，石七朝花持净露出安抚笑意：「找到你了。」

    「怎麽你玩躲猫猫就从来没输过呢？」花持净不悦嘟囔。

    「花大哥？」

    「臭小子，谁是你哥！」

    「您怎麽会在这？」接收到花持净杀意，曾向羽小心翼翼地问。

    花持净皮笑r0U不笑冷哼，指指被严重无视、正火冒三丈的轿上人：「晚点说，先解决这家伙。」几乎是石、曾出现前一秒，平安竟无声无息消失，花持净自然意识到诡异之处。

    跑了一个，这不是还有另一个能问嘛！

    ***

    半小时後，曾琨成连同他的随仆、打手被扔入曾家庄随便一间厢房内，花持净拍去手中灰尘，撑起下巴接受曾向羽暴风式道歉。

    「没想到会连累您……」曾向羽垂着脑袋，沮丧得像只蔫了巴唧的小狗。

    「算了，这里是你跟邱祥羽的梦，因平安絭混淆也很正常，」花持净摆手，「本就是为了帮助你母亲；还有，别总用敬称，显得我多老似的。」

    「是，大哥！」

    「唉。」花持净窝进石七怀里，命鳞与蛇妖的T温让他紧绷的神经舒缓下来。

    幸好石七没事。

    「你找得到平安吗？」身为梦主，曾向羽应当能感应到梦里人的存在。

    然而少年遗憾摇头：「我试过很多次，现在已经不行了。」

    「状况不妙啊。」能欺瞒梦主感知，代表这只「魇」不仅强大，还拚尽一切将本身跟梦境结合得严丝合缝。按理说，狡猾如恶种，必定会为自己留下退路，可缠上曾向羽的魇却不管不顾，yu将曾向羽拖入深渊。此种偏离恶种本能的行为让花持净眼皮直跳，重新升起不安。

    梦境不知不觉已快速掠过夕yAn西下、迈入黑夜，花持净用灵力点燃的烛火符纸照亮圆桌旁三人。

    收拾完曾琨成等人後，他们得知今日是曾老爷子为邱祥羽制新衣、钦点其为新家主的日子。曾家人要邱祥羽忘了母亲及meimei，乖乖成为接班人、结婚生子，甚至不惜将人囚在屋内，每日只遣平安送水与些许吃食至房内，不仅要磨了他的X子、强迫邱祥羽听话；也防止他有T力逃出。

    而曾琨成，则是病入膏肓的曾老爷子以往赶出主家的曾氏旁系後代。那些嗅到血腥味的旁系怎肯放过吞噬本家的机会，特指派曾琨成来找本家不痛快，最好还能气Si曾老头、将邱祥羽摆置成他们的魁儡控於掌中。

    「大哥，有件事我觉得奇怪。」曾向羽犹豫说道：「事实上，我——邱祥羽并未有机会逃出曾家、探望母亲和meimei。」

    换言之，曾向羽一开始入梦看见的景况，极可能是平安为了蛊惑他跳崖偿命的手段。

    「我被曾家关了多日，又饿又晕，待曾老头解决完曾琨成等旁系问题、强迫我成为家主後，我才在平安唯一一次的帮助下，趁着曾家办酒席庆祝当时，逃出院门。」

    曾向羽搜索记忆：「接着，邱祥羽从老医生口中得知两屍三命的真相，受不了打击便於拜完坟塚後，毅然跳下山崖——这便是我所知的邱祥羽一生。但是，又跟平安和梦境有什麽关联呢？」

    花持净蹙眉：「必定还有我们没Ga0清楚的部分。」

    眼见Ai人的脸皱成包子，石七温柔的嗓音蓦地响起：「时间不早，该睡了。」美丽手指覆上花持净严肃眉眼。

    花持净本想在曾家调查一阵，却於触及石七微颤的掌背时打住。他交给曾向羽几张防身符纸，又用灵力在少年身上及房间布下结界，立即将孩子赶进内部眠床休息。

    「梦里还要睡觉吗？」曾向羽纳闷。

    「第一，你可是金贵的人类梦主，你要是JiNg神不济，没保护好自己、Si翘翘，我们会被困到天荒地老；第二，生长期的小孩给我睡满八小时。以上，解散。」

    未给曾向羽反应时间，花持净食指、中指并拢一划，内外间便被无形空气墙隔开。曾向羽愣愣盯向墙面却无法再看见花持净二人，最後搔搔头往床铺走。

    另一面，花持净刚要开口，便被石七急促的吻堵住，唇瓣辗压厮磨、齿舌缠绵，一度让花持净缺氧。

    啪搭。血珠沿着石七下颔滴落至花持净衣衫，蛇妖吃痛，迷茫的眼神猛地清醒。他凝视花持净染血的淡唇，感到一丝後怕。恐惧与惶惶於爬覆蛇鳞的俊脸扩散，他拉开彼此距离，却还是不舍得，将头埋进花持净颈侧嗅闻。

    花持净跨坐在石七身上，并未言语，只是轻柔地用指梳理石七滑顺黑发。不知过去多久，他对不再颤抖的石七柔哄：「我在这里。没关系，我等你。」——等你愿意说出来的那天。

    是夜，两人交缠於卧榻入眠。每每石七惊醒，温热的手臂总会不厌其烦将他搂紧。

    暗夜无光，一宿毋梦。